然而,喧囂驟變。一陣粗暴的推擠和毫不掩飾的呵斥聲從人群后方炸開:
“喂,堵路的廢物!讓開點!擠在這裡礙事!”
幾個身材高大、神情倨傲的男學生蠻橫地撥開擋路的D班同學,強行擠佔了視野最好的區域。為首的刺蝟頭男生,臉上刻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。他掃視一圈,見大多數D班學生敢怒不敢言地退讓,便將目標鎖定在前方正與池寬治交談的山內春樹身上。
“說的就是你!愣著幹什麼?滾一邊去!” 話音未落,他已猛地跨前一步,肩頭帶著十足的羞辱和警告意味,狠狠撞向山內春樹——典型的殺雞儆猴。
“嗚呃!” 山內猝不及防,被這股大力撞得踉蹌倒退,後背狠狠撞上船舷冰涼的金屬欄杆。劇烈的震顫順著脊椎蔓延,他下意識死死抓住欄杆才勉強穩住身形,避免了栽倒的狼狽。
驚怒交加,山內猛地扭頭,臉頰漲得通紅:“你幹嘛?!”
刺蝟頭男生雙手抱胸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的山內,嘴角掛著極致的鄙夷:“幹什麼?教訓一個不長眼、分不清自己位置的D班廢物罷了。”
他目光如刀,掃過因衝突而瞬間寂靜下來的D班眾人,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刻骨的優越感:“還沒認清現實嗎,瑕疵品們?這所學校信奉的就是赤裸裸的實力主義!A、B、C、D!等級分明!你們這群被篩選出來的殘次品,就該像垃圾一樣乖乖待在底層,別妄想擋著高等級班級的路!”
這番赤裸裸的等級宣言,如同淬了毒的冰錐,狠狠刺穿了D班學生們因“度假”而升騰的興奮,將其瞬間凍結。
謊言並非利刃,真相才是快刀。
屈辱與不甘在沉默中發酵,不少人死死攥緊拳頭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藏在身側微微顫抖,要隱忍。
這種苦澀的滋味,自入學以來便如影隨形。
一股無聲的憤懣在人群中熾烈燃燒:等著吧……下一次考試……拼了命也要拿到班級點數!徹底改變這種局面!
“瑕疵品?”
一個拖著長長尾音,充滿模仿意味的嘲諷聲驟然割破了沉重的死寂。
只見剛剛被當作“儆猴之雞”的山內春樹,此刻反倒挺直了脊背。
他毫不退縮地迎視著B班刺蝟頭那輕蔑的目光,模仿著對方傲慢的腔調,刻意拖長了調子:
“哦——原來是指開學頭一個月,就因為點數不夠,‘不小心’從風光無限的A班‘跌’下來,現在只能跟我們這些底層‘瑕疵品’呼吸同一片甲板空氣的‘尊貴’B班啊?”
他誇張地聳聳肩,故作恍然大悟狀攤開雙手,聲音裡滿是浮誇的譏誚:
“哎呀呀,失敬失敬!我還真以為是站在金字塔尖的A班呢~嘖嘖,這麼看來,水平好像也沒比咱們高出多少嘛?”
他頓了頓,用極其欠揍的輕佻語氣補上了致命一擊:
“感覺就……那樣唄?”
謊言並非利刃,真相才是快刀。
山內這通火力全開的“陰陽怪氣”,如同反手甩出的一記響亮耳光,狠狠扇在了B班幾人的臉上。
“跌”字的刻意拉長,“感覺就那樣唄”的極端輕蔑,傷害性不見得多大,侮辱性卻堪稱爆表!
“你……找死?!” 刺蝟頭和他身後的B班學生瞬間被點燃,臉色鐵青,額頭青筋暴跳。
為首的刺蝟頭男更是怒不可遏,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,兇戾的眼神死死鎖定山內——被一個D班廢物當眾揭開最痛的瘡疤,這種刺激遠比拳頭更讓他們暴怒!
空氣緊繃如弓弦,下一秒彷彿就要被血腥撕碎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