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對她來說其實不算什麼，只是冷不丁來這一下，本能並非她能夠控制的。
也可能，她並不想控制。
前輩就在這裡。
她選擇了最誠實的反應。
身子一顫，腿一縮，可整個人被穩穩託著，這樣微小的動作完全無濟於事。
口中也跟著“嘶”了一聲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星野奏立刻察覺到了她的異樣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怎麼了？”
他也感覺到了那一陣細微的動靜。
積雪墜落並不罕見，只是剛剛具體發生了什麼他沒注意到。
天澤一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，又抬眼瞥了他一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扭捏：“雪……進鞋子裡了。”
她說著，微微動了動那隻腳，像是在試圖把冰涼的觸感從皮膚上甩開。
說不難受是假的，但也不至於難以忍受。
她在想，若是前輩在的話，應當會有所行動吧。有便好，沒有……她也可以自己解決。
她低下頭，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，像是在思考什麼，又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星野奏一聽，當機立斷，準備先將她的鞋子脫下來，把雪抖乾淨再說。
若是雪化在鞋子裡，那可比腳短暫暴露在冷空氣中要難受得多。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已經騰出一隻手朝她腳踝夠去，語氣直接：“我幫你把鞋子脫了，先把雪弄出來。哪隻鞋子進了雪？”
原本穩穩託著她的兩隻手臂變成了一隻，卻因此抱得更緊。
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，隔著厚實的衣料也能感受到彼此體溫的交融。
她心裡微微一蕩，隨即很快被星野奏的話拉回現實。
脫鞋嗎？
比起這件事，她更在意對方話語中的果斷。
幾乎沒有猶豫和遲疑，像是本該如此一般自然。
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同意星野奏施為。
星野奏低著頭，他仍不知道是哪隻鞋子進了雪。
此時，視線中，一隻穿著小皮鞋的腳微微翹了翹，像是在回應他的問話。
他循著那隻腳的示意，手指捏上她的鞋後跟，正要往下脫。
天澤一夏的聲音卻忽然從上方飄了下來，吞吞吐吐的：“好像……兩隻都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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