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野奏總覺對方有些迫不及待。
他騰出一根手指勾著鞋子，手掌則輕輕拍了拍她的襪子，確保沒有殘留的雪屑。
拍打的動作很輕，掌心隔著那層薄薄的棉質布料，能清晰感受到她腳背的弧度與溫度。
她的反應卻比剛剛脫下鞋時還要大幾分。
腳趾猛地蜷縮，像是被什麼蟄了一下，隨即又強忍著放鬆下來，可那短暫的僵硬已經足夠明顯。
喉間逸出一聲極短促的“嗯——”，尾音被她自己飛快嚥了回去。
那輕哼很小，只夠星野奏聽見。
她大概也沒料到會發出這樣的聲音。
星野奏也不知道是自己動作過於突然，還是她的腳過於敏感了。
“襪子上也有。”他解釋一句，沒在這件事上多做琢磨。
鬆開她的腳，捏住鞋口，將鞋子重新套回她腳上。
他的解釋被天澤當成了耳旁風。
“想摸可以直接摸的。”她開口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語氣裡帶著慣常的調笑，像是隨口一說，又像是認真的。
星野奏不置可否。
自己若真伸手，她大概要不樂意了。
女孩子的心思，總歸是嘴上和身體各行其是，不能全信。
他沒有接話，只是如法炮製，將另一隻鞋也脫了下來。
鞋口朝下，輕輕一抖。
和星野奏所料不差，裡面乾乾淨淨，什麼都沒有。
連灰塵都看不見從中掉落的，更別提什麼雪粒了。
他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又刻意抖了抖，比剛才那下還要劇烈幾分，特意讓天澤感受到那股晃動的力道。
她還疑惑出聲，“怎麼了？”
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解，顯然還沒意識到壞事即將降臨。
星野奏的聲音也適時地從下方傳來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：“這隻鞋……怎麼沒有雪？”
安靜。
空氣都彷彿在兩人之間凝滯。
天澤一夏知道對方在等待她的回答。
她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心裡那套說辭在舌尖轉了幾圈，還是被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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