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駙馬納妾我休棄,駙馬造反我稱帝【完結】》第73頁 是他的錯(2)

作者:紙老虎·9個月前

可太后等不及了。

“今日聽太后的意思,皇帝在那個位置上坐不久了。”

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用法,這話元煊不敢對崔松蘿說,卻是能對劉文君說。

今晨元煊未表情急,特地自己先進了城,後頭是劉文君安排的僕婦車馬回了公主府。

此刻劉文君侍立在側,聽著這話面上也沒有太大波動,跟靜水一般,“殿下如今不光封侯,甚至可以算得上拜相,您現在是東宮四輔之一,將來天子換人,您依舊能總攬庶務,您年輕,就算太子登基,也有時間籌謀,主子何必著急?”

元煊搖頭,“我答應過鬆蘿,我要堂堂正正,正統繼位,若太子是正統,那我算什麼?”

她輕笑一聲,“皇帝可還不能死,矯詔這東西,是下策。”

“我要他親自下詔,傳位於我。”

她要這個急於廢黜她,聯合自己身邊人做局的父親,被自己逼著不得不退位讓賢。

“父親傳位給自己的孩子,天經地義,可哪有弟弟傳位給長姊的?不好。”元煊面上還帶著笑,瞧著劉文君,“你以為呢?”

劉文君是知道自己跟著的主子從來就是盯著皇位的,此刻聽著驚世駭俗的語錄也極為淡然。

“我只擔心,就算陛下傳位於您,洛陽勳貴卻難以擺平,必定不認同這等遺詔,屆時,宗室自立,同宗謀國,是大亂。”

元煊點點頭,“我自然想到了,我想要將亂子控制在皇城之內,所以我要握住的是兵權,我本來想徐徐把控整個洛陽城,可如今時間不夠了。”

她和萬無禁從見得第一面就得出一個共識,想要天下,她要拳頭足夠硬,所以她收攏廣陽王,手中就有了大半中軍,賀從如今有半壁禁衛軍,如今章武王所領大軍將要開拔,剩下的另一半禁衛軍權,就是她要圖謀的。

而這另一半,落在高陽王的人手裡。

她繼續問,“以你之見,如今洛陽城內勳貴,是何模樣?如何應對?”

劉文君臉上難得顯出一份譏諷,“士夫徒貪權市寵,竟是有爵的乞兒。”

這個洛陽城,從根子裡就爛透了。

所以長公主與她談論起詩書,驚異於她如此才華居然不受重用的時候,她看到了這個皇城裡難得的希望。

長公主,或者說,這個煊太子,她選賢與能不重門楣,東宮屬官亦重用不少寒門士族。

劉文君隨的是母姓,她的母親一生顛沛流離,最後留給了她一個姓氏,劉,一個已經落魄至極的寒門。母親想要在洛陽城尋找依靠,重新支起門戶,最後只落得個荒唐下場,那個母親口中的父親,據說極有才能,得察舉為秀才,因著門第入仕無門,最後落魄不知所蹤,只留下母親一個人,母親不願意讓腹中的孩子承襲那個男人的門第,所以她姓劉,出身懸瓠。

劉文君的母親也曾經是大家閨秀,滿腹經綸,她自幼受母親教導,也知道母親心心念念家族門楣再無男子重振,下品門第再無出頭路,她聽多了,也忍不住想,若才德不能選官,只靠門楣,窮者越窮,達者更甚,若上頭人都是蠢蠹,這國家還能治理好嗎?

後來因著她足夠聰明,讀了許多書,進了宮當女官,一心想要做個女尚書,藉著機會看一看這朝堂上選出來的官員,可她漸漸發覺,這個洛陽城,竟從根子裡就爛透了。

洛陽城內的勳貴跟被圈養無憂的豬一樣,富貴久了,已經不知道圈外的世界了。

劉文君目光堅定地看向了自己的主子,“這群人已經忘了害怕和征伐的滋味,一葉障目,貪安一隅,仗著自己是達官顯貴總能代代相傳,主子只能讓他們從富貴夢鄉里醒過來。”

元煊滿意地笑了,“我也是這個意思。”

若支柱已經腐朽,那就燒掉另修。

她對劉文君滿意,隨即就想到了東宮屬官之事,又想到了洛陽城內的勳貴大臣,忽然就有點頭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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