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舒微微鬆了一口氣,看樣子是辦成了。
高深放下杯盞,身旁的侍從及時上前斟酒。
嶽鬥嗤笑一聲,揮退了身後的侍從,轉頭看了一眼高深與李覺,又是一聲冷哼。
李覺的眉頭蹙得更深了,他看著沒能飲盡的酒杯被重新注入酒液,心緒跟著波瀾起伏,他不是看不出來,這是元諶光明正大的離間與逼迫站隊。
今日宴後,只怕嶽鬥要與明公說些什麼。
宴會之後氣氛越發熱烈,不少人酒意上頭,說話更加放肆隨意,元諶也真情實感說了些不容易的話,說到動情處處,恨不得與宗室老臣執手相看淚眼,只恨不得捶胸頓足,大放悲聲。
如今被困在這裡,花了三四個月才勉強將這小小的朝廷建立穩固起來,還沒能安定民心,綦伯行就仗著權勢胡作非為,而新帝已經大赦天下,不少本土計程車子居然跑了!
他們是真的憋屈啊,誰不想堂堂正正成為大周唯一的天子,唯一的朝廷。
可如今屈居在此,甚至仰人鼻息討生活,誰都難受。
綦明羅卻似乎盯上了元舒,哪怕後來多有舞樂,瞧著瞧著目光就落到了一角。
殿中的虎視眈眈叫元舒如坐針氈,告了皇后,起身離席,不想剛出殿門沒多久,就有人跟了上來。
“誰!”
她轉頭,渾身緊繃,下意識握緊了袖中短劍。
便是豁出去,她也不能容忍一人將自己視為獵物。
身後站著個俊秀男子,居然並非綦明羅。
那人被北地風沙颳得有些粗糙,她猛地一瞧,在夜色樹影下,竟覺得人有些眼熟。
那人卻開了口,“饒安公主快走吧,若再出聲,或許那位就追上來了。”
“你跟著我做甚?”饒安來不及細思,卻依舊沒有放下心神,警惕詢問。
高深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,“出來更衣,今日歌舞似乎是公主的安排吧,綦皇后再是精通京中的樂曲,也遠沒有這般細緻入微,公主高義,卻不知,這裡的朝堂,可容不下一個女子,殿下還是早做打算吧,綦伯行護短至極,對心腹也格外願意施捨,這順陽郡,就沒有他們得不來的東西。”
饒安冷笑一聲,“荒謬?他們得了我大周江山嗎?他們敢得我大周皇位嘛?”
高深聳聳肩,轉身離去,“臣不過好意提醒,殿下心知肚明,該憂慮的是您自身,就當臣多管閒事,勸上一嘴吧。”
他說著拐了個彎,打算真去更衣,不想卻見到了兩個正在說話的人。
嶽鬥和李覺站在廊下,似乎發生了爭執,不知在說些什麼,嶽鬥神色狂傲,咄咄逼人,李覺似乎臉上頗為無奈,卻不想跟嶽鬥衝突。
高深遠遠見嶽鬥撂下狠話要走,趕緊後退一步,再重新拐彎向前走,裝作剛來的模樣,迎面果然碰上了面色不好的嶽鬥。
嶽鬥怒氣衝衝,見著高深也沒招呼,只冷冷向前,重重撞上了高深的肩膀。
高深被撞得一個踉蹌,接著向前,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李覺,關切道,“李兄,我看嶽兄面色不好,你也被衝撞了嗎?莫要放在心上,他向來脾氣暴。”
李覺無聲拍了拍高深的肩膀,“他脾氣不好,又多功利,你一向忍讓,我知道,只怕他日後要為難你,你自己早做打算,保護好自己。”
高深點點頭,謙遜地拱手行禮,道了聲多謝,這才繼續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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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迎 章461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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