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謹之自出生起,便住在郊外山間的寺廟。
掃地,挑水,上課,抄經。
這日復一日的生活,據寺內所說,是要洗清他身上的罪惡。
他並不清楚是什麼樣的罪惡,但從身邊人那避之不及的態度和冷漠目光來看,大概罪不可赦。
本來已經習慣在這方寸之地認真贖罪,庸庸碌碌一輩子。
如果不是多年後,他被接回周家。
從沒接觸過外界的人,卻在周老培養下,很快展現出驚人的天賦。
他比離家的大哥更加出色,無論是在商業頭腦還是決策能力上,都表現出了非凡的實力,成為周家最合適的繼承人。
周謹之逐漸地沉浸在商戰的樂趣之中。每一次的決策,每一次的較量,都讓他熱血沸騰。
呼吸著自由的空氣,感受著外界的廣闊與精彩。身邊人的目光不再是曾經的避之不及,取而代之的是討好與恭維。
財富與地位堆積,他站在這個金字塔的頂端,俯瞰著腳下世界。
卻在某一天被告知,這個金字塔瀕臨倒塌。
那位離家多年的人即將回歸的同時,他得知了事情的真相。
荒謬又可笑,卻無從反駁。
越是世家大族,越逃不脫風水迷信。
於是隨口一句話,就足夠判定他的命運。
1960年,懷上第四子的周太太關清姿上山祈福。
原本被賦予無限期待的孩子,卻變成了和長子命格相剋的災星。
舊思想的侷限如同沉重的枷鎖,緊緊地束縛著關清姿,讓她飽受搓磨。
所有人都在勸她放棄。
“清姿,孩子還會再有的,可千萬別害了臣章。”
“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,這種事不能糊塗。”
“你不為臣章想,也該為周家想想。”
因為莫須有的話打掉自己的孩子,關清姿怎麼可能做到。
然而與此同時,周家因決策失誤,陷入風雨飄搖的境地。
雙重壓力之下,關清姿的孕反變得極為嚴重,她吃不下任何東西,常常嘔吐不止。很快,很快消瘦下去。
流言蜚語因而愈演愈烈。
即便如此,關清姿仍憑藉著對未出生孩子的愛,咬牙堅持下來。
。之謹週下生,天春個一在,於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