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頭,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,目光沉靜如水。
“你想掌握命運,我想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。既然目標一致,那這條路,我可以陪你走一段。只要……”
“只要什麼?”蘇玲下意識問道。
“只要你記得付錢。尤其是私教費,概不賒賬。”沈爭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瞬間破壞了剛才那種深沉的氛圍。
蘇玲愣了一下,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這一笑,彷彿連周圍的迷霧都散去了幾分。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冰霜校花,而只是一個十八歲的普通少女。
“財迷。”她輕哼一聲,卻覺得心頭那塊壓抑已久的大石松動了不少。
兩人並肩坐著,不再說話,只是靜靜地分食著那隻野兔。在這充滿危機的迷霧森林深處,一種微妙的、超越了金錢與利益的情愫,在兩人之間悄然滋生。
那是兩個孤獨靈魂在寒夜裡的相互取暖。
突然,沈爭的眉頭微微一皺。
“怎麼了?”蘇玲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變化,手中的肉串瞬間放下,寒氣在指尖凝聚。
“噓。”
沈爭豎起食指抵在唇邊,示意她噤聲。
他的視線並沒有看向周圍的黑暗,而是投向了腳下的土地。
就在剛才,負責在地下警戒的影一,傳回了一段極其微弱、但頻率極高的人工訊號。
“就在我們正下方,大約五十米深的地方。”沈爭壓低聲音,語速極快,“有人在用高頻鑽探機作業。而且……震源正在向我們這裡快速移動。”
蘇玲臉色一變:“地下?這裡可是E級警戒區,怎麼會有工程隊?”
“不是工程隊。”沈爭的眼神冷了下來,手掌悄然按在腰間的匕首上。
影一反饋回來的畫面雖然模糊,但他還是看清了鑽探機上的那個標誌——那是一隻斷了一半的黑色利爪。
沈爭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見過這個標誌。
當初在洗劫趙家藥業中心的倉庫時,他在幾個裝著不明生物樣本的密封箱上看到過這個圖案。當時趙家把這些箱子藏得比黃金還深。
看來,趙家雖然倒了,但站在趙家背後的那個供貨商,或者說真正的“大鱷”,現在就在他們腳下。
“叫醒周凱和林小暖。我們可能有大麻煩了。”
沈爭站起身,腳下的影子如同活物般沸騰起來,迅速向四周擴散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野外生存特訓。
這片森林地下,埋藏著連趙家都只是其“下線”的龐然大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