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容僵住,張口就道:“為什麼?”
“他家庭很複雜,和你不合適,”白帆嗓音依舊動聽,卻讓鍾吟如墜冰窖,“別的我也不和你多說,只能說,你要繼續和他談下去,可以。”
“但媽媽這裡,他過不去。”
鍾吟張了張唇,緩緩搖頭,“不,媽…”
“囡囡,”白帆憐惜地摸摸她的臉頰,語氣溫柔卻強勢,“聽話,嗯?”
鍾吟手指纏繞在一起。垂下頭,又抬起。
全身發冷。
眼前的情境,再次讓她回憶起兩年前,她失聲的那段日子。
那時,白帆用同樣的姿態讓她放棄播音,轉回文化課。甚至連鍾正欽也因為心疼她,沒有反對。
她卻連聲音也發不出。
只能用沉默無聲地反抗。
經年的委屈席捲,一朝爆發出來。
鍾吟倏地站起身,“不管你怎麼說,我都是不會分手的!”
白帆陡然抬目看她,表情受傷,不可思議地問她:“吟吟,你竟然為了那個男生,這樣和媽媽說話?”
鍾吟眼中閃爍著淚花,止不住地往下流,她抬手抹去。
鍾正欽忙上前摟住女兒,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,不贊成地看向白帆,“她都這麼大了,你就別逼她了!”
“我逼她?”白帆顫著聲,哽咽道,“我還叫逼她?”
“這一學期的時間,她說不理我就不理我,一個電話都沒有。我整日整夜為她擔心得睡不著覺,結果她呢?揹著我去談戀愛!”
“我四處託人打聽,他家要是個好去處,我會不讓你交往嗎?做父母的,哪個不希望子女好?你非要把他傢什麼情況和你說明白嗎?”
“他爸,鳳凰男,年輕時候做遊戲把家底賠光,和他媽一對怨侶,現在還在外邊彩旗飄飄,他媽怨天尤人半輩子,可指望這一個兒子去攀市長家的女兒青雲直上…”
“別說了,”鍾吟哽咽著,“媽你別說了。”
她不明白,只是談戀愛。
她只是談了一個戀愛而已。
她的人生,就真的沒有一點點自主權嗎?
而且,林弈年明明是這樣好的人,僅僅是因為不能選擇的家庭,就被母親毫不留情地否認指責。
白帆同樣心疼地看著她,伸手要去擦掉她的眼淚,被鍾吟躲過。
她搖著頭後退。
突然崩潰地轉身,衝向玄關,開啟門,不顧身後的呼喊,衝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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