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吟垂下眼,緩緩攪動著杯中的美式。
坦誠道:“前陣子心裡太亂了,一時不知道怎麼面對你。”
林弈年瞭然:“我明白,情緒需要時間調整。”
“那現在是整理好了嗎?”
鍾吟緩緩點頭。
“你現在是住校外嗎?”
“嗯。”林弈年垂下眼,半開玩笑道,“我的心理素質,可能還不夠支撐我繼續在寢室住下去。”
鍾吟不知該說什麼,笑得有些尷尬。
低聲問:“是因為這件事,所以不打算做遊戲了嗎?”
林弈年笑笑,安靜地搖頭:“有沒有這件事,我最後都會無法做下去。”
他說得慢而篤定,語氣有種過於透徹的空茫。
鍾吟遲疑著說:“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,我可能沒那麼…喜歡你。”
“一開始就知道。”林弈年沒有隱瞞,“但我還是想試試我們能不能走下去。”
“結果。”他幾不可見地搖頭,自嘲地說,“是我先堅持不下去。”
鍾吟在感情上,不是一個擁有冒險精神的人。
說透徹點,她就是個喜歡端著架子的膽小鬼。
曾經她以為,她很喜歡林弈年。
但卻連正大光明追求他的勇氣也沒有,遮遮掩掩地藉著易忱靠近,做了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。
開始這段感情後,在面對易忱的心意時,她做的還是逃避和拒絕。
鍾吟可以肯定。
如果沒有種種意外的發生,哪怕知曉心底的感情已經變質,她還是會選擇看不見,繼續和林弈年走下去。
唯獨易忱,他實在是她生命裡的意外。跌碎了一身傲骨,也要送上一個真心。
為了他,她才做出了最出格的選擇。
兩人各有所思,氛圍安靜下來。
直到林弈年開口:“還有件事,我想告訴你。”
“曾經追求你,有一部分原因,在於易忱。”
鍾吟回神,錯愕地看向他。
林弈年沒有躲避視線:“我不想輸給他,存了一較高下的心思。所以先一步把你追到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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