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海格爾木市,崑崙路306號,一棟三層小樓內。
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護士匆匆行走著,比起其他療養院的喧鬧,這裡有種讓人窒息的肅穆。
此時樓內地下一層。
幾雙布鞋踩在麻石地面,發出鈍而齊整的嗒嗒聲。長廊昏暗潮冷,幾名身著中山裝的男女停在盡頭那間單向玻璃房前,門牌上只記著編號,沒有名字,306-06。
透過單向玻璃門,他們能清晰看到屋內病床上坐著一個女人,背影消瘦,背對門口,臉朝著屋子牆壁上那扇唯一小窗。
隨即門把擰動,鐵門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。
“陳文錦同志,你好。”
在這裡她第一次聽見有人喚她名字,而不是編號,女人呆滯的眼神緩緩移到那人身上。
“首先,我要感謝你為偉大事業做出的奉獻,”
男人避光站立,臉沉在陰影處,她始終看不面容,只能聽音辨別是個聲音渾厚的中年男人。
說著他緩緩動了一下,似乎在頷首,“這裡衷心表示感謝,謝謝你,陳文錦同志。”
聞言,陳文錦手指猛的一攥,上面密密麻麻的青紫扎痕清晰可見。
在一片沉寂病房裡,女人粗重的喘息愈發明顯。
對此中山裝男人也不在意,只是問她,“文錦同志,請問你知道齊家齊羽嗎?”
陳文錦抬眼看向他。
男人步伐緩慢地從背光處走了出來,只見那男人微微一笑,儒雅隨和,“能不能和我聊聊他呢?”
短暫沉默過後,陳文錦道,“你想知道什麼?”
她的聲音沙啞難聽,是很久沒有說話的那種晦澀感。
“什麼都可以,尤其是你和齊羽相處的一思一行,我都要知道。”
說著他身後一個戴眼鏡的女人拿起紙筆準備記錄。
陳文錦輕笑出聲,“他不是死了嗎?怎麼?組織不研究長生,開始研究死而復生了?”
在西沙海底墓主殿昏迷醒來後,他們倖存幾人就已經出現在病房裡了。並且她從那些人嘴裡知道了,除了她和霍玲這一批主宮殿留存的隊員們,還有一批走錯入口昏迷在墓室的少量隊員們也被帶了出來,
其餘人都死了,包括齊晉他們。
開始她還傻傻的真以為自己是被營救了。
結果……頻繁的扎針,吃藥,抽血,腦電,在她身體各種部位開刀塞剝了皮猴狀怪物做活人實驗,讓她無數次覺得還不如當初死在墓裡一了百了。
父親說過的,比鬼怪還可怕的是人心,她如今是懂了。
“陳文錦同志!注意你說話的態度!”
陳文錦視線緩緩移到那個呵斥她的女人身上,那眼神,讓女人心臟瞬時一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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