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之,董明輝抽搐了幾下後,便再也沒有了動靜。
約莫十幾分鍾後,她的胳膊已經沒了力氣,手臂顫抖得連斧頭都難以握住。
胡燕妮坐在地上,喘著粗氣,看著眼前那已無法辨認本來面目,血肉模糊的男人,才後知後覺,感到後脊背一片冰涼,冷汗浸溼了衣服。
她殺人了!
女兒的仇終於得報了!
可是……
平復了一下情緒後,胡燕妮才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。
——屍體該如何處置?
單憑一己之力,將屍體搬到車上再去別處拋屍,顯然無法獨立完成。
深思熟慮後,胡燕妮驀然想起來,她剛才躲藏在那個大石頭的後面時,無意間發現石頭竟是假的,以她之力應該夠能推得動,且石頭與地面的連線處有一道極窄的縫隙,一絲絲寒氣正從裡面噴湧而出。
胡燕妮趕忙起身,過去查看了一番。
果不其然,這景觀石是用來遮擋下面的鑄鐵蓋板的,從蓋板的縫隙中,胡燕妮察覺到那縷縷寒氣比剛才更甚。
費了一番力氣,她終於打開了那個鑄鐵蓋板。
果然如她猜測一樣,蓋板底下確實有個洞,不大不小,剛恰好可以用來藏屍體。
為了在搬運屍體時,不留下血跡,胡燕妮脫下自己的羽絨服,鋪展在地面上,然後再將屍體滾動到羽絨服上,這樣也便於她更好的拖動屍體。
沒過多久,她便把屍體藏匿好了,為了嚴絲合縫的蓋上蓋板,她還用羽絨服把腳包住,用力的向下踩了踩董明輝的屍體。
霎時,她的頭上落下無數個雨滴,胡燕妮茫然的抬頭望向天空,臉頰瞬間被浸溼,她在心裡想——看吧!連老天都在幫她掩蓋殺人的罪證。
隨後,她很快將蓋板和假石恢復如初,離開了現場。
“那並非是老天開眼幫你掩蓋殺人痕跡,而是屍體下沉時,應該不小心誤觸了綠化帶噴灑器的閥門,從而導致了整個公園像下起了雨一般。”蔣樂樂面色凝重地說道。
“是啊。”胡燕妮的眼神空洞無物,手腕微微一動,手銬的金屬撞擊聲發出一陣尖銳的“叮叮叮”聲。
“後來我上了車,冷靜下來後,才發覺只有公園有雨,外面壓根兒沒下雨。”
蔣樂樂順勢問道:“你是怎麼離開長樂公園的?開了誰的車?”
“我從公園開走了那個畜生的車,我自己的車叫了個代駕。”
這也就跟之前查到的監控錄影相吻合,開走董明輝的車的那個人明顯經過偽裝,錄影里根本辨不清其長相。
“你把死者的生殖器藏在了何處?”陳宇問道。
“哈哈哈!當然是去它該去的地方啊!哈哈哈……”審訊了這麼久,胡燕妮像是難得聽到了一件令她愉快的事,狂笑不止。
片刻後,她才說:“進了狗肚子裡。”
後經查證,在長樂公園附近確實時常流竄著一條流浪狗,它的毛髮顏色和體格也確如胡燕妮所說的一毫無二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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