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靈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,緩慢的向後退去,靠近門口後,迅速將門開啟。
“你怎麼樣?受傷了嗎?”陳宇看見她的瞬間,急切的問道。
白靈搖了搖頭,隨即側身讓開,以便三隊隊長孫哲及他帶來的警員們方便入內。
隨後,她看見楊峰竟毫無抵抗力地,很快便被孫哲的隊員控制住。
又或許,他本就沒想反抗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白靈轉過頭來,跟陳宇說。
剛才並未察覺,這會兒下樓梯時才感覺到,自己右腿上的傷口應該是裂開了,很痛,且感覺到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正緩緩向她腳底蜿蜒而下。
“你的腿?”身側的陳宇突然停下來,緊盯著她小腿的部位,問道,“傷口是不是裂開了?”
“不要緊,再去醫院重新包紮一下就好。”白靈不以為意地說道,正準備抬腿邁下臺階時,卻被陳宇拉住手臂。
他眉頭緊蹙,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我揹你。”
“開什麼玩笑?你的腿傷比我的還嚴重呢。”白靈好笑道。
正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,突然,從樓上傳來一聲沙啞而又幹脆的“啪!”聲,瞬間打破了樓道里的靜謐。
陳宇和白靈站在五樓和四樓之間的轉角平臺上,同時仰望樓上那扇還未關閉的門,很快意識到,剛剛應該是有人開槍了。
緊接著,倆人對視一眼,旋即急速向上爬樓梯。
待倆人返回到楊峰家中時,恰好看見兩名警員用腳踹開了楊峰家書房的門。
眾人走進去一看,只見楊峰四肢伸展地躺在地板上,右邊太陽穴的位置,有一個子彈大小的黑洞,暗紅色的血液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流淌,在腦袋下方的地板上很快蔓延開來。
他的雙眼還睜著,但整個面容卻毫無表情,甚至可以說是很平靜。他右手的手指微微蜷縮著,掌心中放置著一把手槍,看上面的痕跡,已然有些年頭了。
顯然,楊峰是遭槍擊身亡,且極有可能是自殺。
“他怎麼會在書房裡呢?”陳宇疑惑道。剛才他和白靈離開時,孫哲的手下分明已經將其控制住了。
“哎!都怪我疏忽了。”
孫哲蹲在地板上,凝視著楊峰,懊惱地錘了一下地板,繼續說道,“他懇求我,給他兩分鐘時間,說是想給他兒子打個電話。我琢磨著這裡是五樓,他理應不會跳窗逃脫,又想著多年同事一場,便就同意了。豈料,竟發生了這種事。”
陳宇蹲下身來,仔細端詳了會兒楊峰手中的槍支,並未輕易伸手去拿。
須臾,他說道:“既然都已經這樣了,自責也沒什麼用。儘快給法醫打電話,過來取證驗屍吧。”
人若遭遇非自然死亡的情況下,無論是否自殺,都需要法醫到場驗明死亡原因。
隨即,陳宇又著重向孫哲強調了,楊峰手中槍支的重要性,叮囑他務必妥善保管,別再出什麼差錯了。
他將剩餘的事交給孫哲及他的團隊後,便帶著白靈先一步離開了,因為白靈的腿傷還在流血,急需儘快處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