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宇沒有在候車廳裡繼續追問。
他看了一眼趙師傅攥緊車票的手，又看了一眼候車廳電子屏上的班次資訊，站起身：
“趙師傅，這裡不方便說話，跟我們回局裡一趟。”
趙師傅的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終沒有開口。
他慢慢站起來，將車票胡亂塞進褲兜裡，背起雙肩包。
陳宇拉上了行李箱，白靈跟在後面，三個人穿過候車廳的人流，往出口走去。。
回到局裡，陳宇把趙師傅帶進了接待室。
白靈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，然後在陳宇旁邊坐下來。
趙師傅坐在桌子對面，低著頭，兩隻手放在桌面上，左手的拇指來回搓著右手背，和之前李越的動作如出一轍。
“趙師傅。”陳宇問，“你是不是有什麼顧慮？或者擔心什麼？”
趙師傅沒有抬頭，聲音低啞：“我說了，怕你們會懷疑我。”
“現在你人己經在這裡了。”陳宇語氣平穩，但每個字都清楚，“有些話，該說就得說了。”
趙師傅的手指停了一下，又繼續搓，像是在猶豫什麼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又抿緊了。
“你是不是看見了什麼？”陳宇問。
趙師傅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你看見了什麼？”
沉默持續了十幾秒。
趙師傅的呼吸變得重了一些，兩隻手攥緊，指節泛白。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很低：“李德發出去解手之後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後來也有尿意，就跟著出去了。
走到磚頭堆那邊的時候，我看見……有個人站在老李身後，舉著一塊磚頭，往他後腦勺砸去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呼吸急促起來，像是當時那個畫面又回到了眼前。
“一下，又一下……老李沒來得及轉身就倒下了。那人又砸了好幾下，才停下來，站在那裡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翻牆走了。”
“看清那人的模樣了嗎？”陳宇追問。
趙師傅沉默了幾秒，雙手攥得更緊了。
他沒有回答，嘴唇翕動了兩下，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最終變成了一句問話：
“我沒及時報案……會不會也判我的責任？”
陳宇看了他幾秒：“你當時沒有參與，就不會。但如果你繼續隱瞞下去，就是包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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