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宇點了一下頭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門口站著三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，靠著牆根，手指裡各夾著一根燒了一半的煙，看見警察出來，都趕緊把煙掐了。
白靈微微抬了一下下巴，示意了一下最邊上的那個男人，西十多歲，臉曬得黝黑，一臉疲憊。
陳宇走到他面前，出示了一下證件：“你好，是你報的案？”
“是、是我。”那人聲音有些發緊，顯然還沒從驚嚇裡緩過來，“我跟我工友們下了夜班往回走，走到這兒想撒個尿，就進來……誰知道……”
“你看見了什麼？”
“就……就看見地上躺個人，光著身子。我當時也沒敢走近，遠遠看了一眼，覺著不對勁，趕緊叫我工友過來看了看，確認是人，然後我就打了110。”
“你進來的時候，有沒有注意到周圍有什麼異常？比如聽到什麼聲音、看到什麼人從附近離開？”
那人皺著眉想了想，搖了下頭：“沒注意……我們下了班就急著往回走，沒留神別的事。這邊平時也沒什麼人來。”
陳宇又問了幾個關於時間和路線的細節問題：具體幾點下班、幾點經過這裡的、有沒有在附近看到可疑車輛或人。
三個人翻來覆去都說沒留意到，只是反覆強調“我們就是路過，真不是我們乾的”。
白靈在旁邊一一記下，然後讓三人在記錄下面簽了字，留了聯絡方式，說如果有需要會再聯絡他們。
陳宇退回樓內。
于斌和劉陽正蹲在屍體周圍的地面上，用標記牌逐一定位那些凌亂的腳印。
于斌眉頭擰得緊緊的，壓著聲音抱怨：“這什麼腳印都有，好幾個人踩過，哪裡分得清哪個是兇手的。拖痕也被蓋了，誰拿腳踩的啊？”
“你指望工地上的人還能繞著走？”劉陽頭也沒抬，邊說邊撥開一塊碎磚，“有得采就不錯了。沒給你一腳踩出一片爛泥就算好的了。”
于斌沒再吭聲，手上的動作沒停，但肩膀繃得比剛才更緊了一些。
蔣樂樂從外面快步走進來，額頭上帶著一層薄汗，顯然剛剛在周圍跑了一圈。
“隊長，附近都搜了一遍。樓後面、兩邊空地、還有通往馬路的土路都看了，沒有找到死者的包、手機或者其他隨身物品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，暫時還確定不了她是誰。”
陳宇點了點頭，沒有意外。
兇手既然把死者扒光丟在這裡，又拿走了隨身物品，顯然是故意拖延警方確認身份的時間。
他站在原地，目光掠過地上的屍體、被標記的腳印、正在拍照的宋慧慧，腦子裡過了一遍可能的經過：跟蹤、襲擊、拖拽到這裡、控制、施暴、離開。
每一步都像是預謀過的。
但他沒有急著下結論，朝陸安平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陸安平正招手讓兩名警員把屍體裝進裹屍袋，又看了一眼宋慧慧整理好的衣物袋，轉身走過來：
“有一點要說明。死者下體沒有明顯的撕裂傷，這說明兇手侵犯她的時候，她應該己經死亡，或者至少完全沒有意識了。”
陳宇目光微微一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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