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接過嚴森遞來的名片和文書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：“你好。”
他掃了眼檔案，是遠晨抵押給財富信託的債權轉讓文書；名片上印著 “宸星投資集團法律顧問 嚴森” 的字樣。他伸手與嚴森握了握，說：“嚴律師，快請坐。”
嚴森在林辰對面的沙發坐下，目光掃過辦公室 —— 林辰頭髮蓬亂、臉色蒼白、眼神空洞，衣服皺巴巴的，桌上雜物隨意堆放，整間公司透著 “快要關門” 的頹態。他關切地問：“林總，您精神狀態不太好，是身體不舒服，還是公司經營出了問題？”
林辰艱難地笑了笑，笑容比哭還苦澀，像是憋了極大的勁，聲音輕得像蚊子哼：“公司的問題。”
“具體是哪方面出了問題？” 嚴森追問。
“唉！嚴律師，您也看到了 —— 公司要錢沒錢，要人沒人，要客戶沒客戶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撐下去。” 林辰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喧鬧，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叫嚷聲。李姐和江姐匆匆走進來，林辰連忙問：“外面怎麼了？”
“是趙軍！還有那些從遠晨離職的人，說要找您要這個月的工資，趙軍鬧得最兇，張遠也在！林總，您快去看看吧！”
林辰只覺得頭嗡嗡作響，像要炸開，但他是公司老闆，再難也得去。他起身往門外走，一邊走一邊嘀咕：“我才接手三天，這跟我有什麼關係？我哪兒有錢給他們？”
江姐和李姐跟在他身後。到了大門口，果然見趙軍帶著一夥人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—— 今天沒來上班的那四個員工，也在討薪的人群裡。趙軍一見林辰出來，嗓門立刻拔高：“林辰！趕緊把這個月的工資結給我們！我們雖然離職了，但這個月也是在遠晨乾的活！”
林辰提高聲音反駁：“你們之前都是替張遠幹活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才回來兩天！”
趙軍鬧得更兇：“我不管你回來多少天！反正你現在是遠晨的老闆，我們這個月就是給遠晨打工，遠晨就得發工資！”
林辰瞥見站在人群后的張遠，對方正一臉得意地看著眼前的亂局 —— 他哪會不知道，這都是張遠搞的鬼。他指著張遠對趙軍說：“之前張遠才是老闆，你們是幫他幹活，要工資就找他要去！我憑什麼給你們發？我自己都沒工資拿！”
張遠立刻裝出憤怒的樣子：“林辰，你這廢婿！你現在是遠晨老闆，不給員工發工資，他們找誰要去？我告訴你，拖欠工資違反勞動法，能抓你去坐牢！”
林辰被纏得手足無措，說話都結巴了 —— 他這輩子從沒遇到過這種陣仗：“張遠，你說的是人話嗎？他們當時是給你打工，你不發工資，憑什麼讓我替你發？再說我現在身無分文，你們再鬧也沒用 —— 就算殺了我，我也掏不出一分錢！我身上就剩三十塊，要就拿去！”
趙軍一夥人聽說他沒錢，指著他罵 “廢婿”“窩囊廢”，張遠在一旁冷笑，就等著看林辰出醜。
這時，林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：“林總，按勞動法規定，這些人若本月確實在遠晨工作，工資確實該由遠晨發放。”
眾人齊刷刷朝聲音來源看去 —— 是穿著筆挺西裝、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嚴森，從辦公室走了出來。林辰心裡頓時憋了一股氣：“嚴律師，我剛不是跟您說了嗎？我現在沒錢，哪兒發得出工資？”
“你們公司應該有錢才對。” 嚴森故作驚訝地看著林辰，從黑色公文包裡掏出幾份檔案，“二十天前，遠晨不是抵押給財富信託，借了一百萬嗎？這是抵押文書，上面的法人就是您。”
林辰一聽更氣，指著遠處的張遠大喊：“那些錢被張遠拿走了！他是故意坑我！趁我不注意，偷偷把法人轉成我的名字，讓我當背鍋俠！”
嚴森卻道：“林總，您說的這些，除非有確鑿證據證明張遠故意陷害，否則在法律上不成立。”
遠處的張遠立刻接話：“對！廢婿，沒聽見大律師說的話嗎？沒證據就亂講，我能告你誹謗！”
林辰一時語塞 —— 他哪兒來的證據？他狠狠瞪了嚴森一眼，心裡暗罵：這傢伙今天是故意來添堵的吧？嫌我死得不夠快？
這時，嚴森又問：“林總，您真的沒見過那一百萬？”
林辰沒好氣地說：“當然沒見過！我要是有這錢，公司還會這麼慘嗎？”
嚴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若真像您說的，錢在張遠手裡，那他就犯法了。您看 —— 抵押時法人已是您的名字，從法律上講，您當時就是公司老闆，抵押借來的錢也該歸您支配。” 他頓了頓，對林辰說，“林總，您別急，我打個電話，這事我幫您解決。”
說完，他掏出手機撥了出去。林辰心裡犯嘀咕：嚴森能有什麼辦法？這可是錢的事，他難道會自己掏錢幫忙？
掛了電話，嚴森對趙軍一夥人說：“大家不用急，我保證林總欠你們的工資能發。稍等片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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