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兩個警察給張遠戴上手銬,拉著他往警車走。張遠盯著手上鋥亮的手銬,臉色煞白,死活不肯上車,本能地一邊掙扎一邊嘶吼:“我沒犯罪!我沒偷錢!公司本來就是我的,錢也是我的……”
可警察根本不容他分辯,直接把他推上了車。接著,警察又轉向李姐,要帶她一起走。李姐嚇得渾身發抖,死死拽住林辰的衣角,哭著哀求:“林總,我沒跟張遠合夥偷錢!我們就是打工的,老闆讓做什麼就做什麼,您幫我跟警察同志說清楚啊!”
林辰被眼前的變故驚得愣住了 —— 劇情反轉得太快,他完全沒回過神。直到李姐被帶上警車,他才猛然清醒,急忙對嚴森求情:“嚴律師,我覺得李姐應該沒跟張遠串通,您幫我跟趙警官說說,行嗎?”
嚴森卻沒接話,臉色平靜得像早就見慣這種場面。他轉向趙玥說:“趙警官,你們先回所裡,我跟林總商量點事,稍後就過去。”
趙玥笑著點頭:“好!嚴律師,你儘快過來,晚了我們可能就要把人送市拘留所了。”
張遠和李姐一聽還要被送拘留所,嚇得尖叫起來,慌得手足無措。
趙軍一夥人徹底懵了 —— 原本是來鬧事搞垮林辰,沒成想把張遠送進了派出所,所有人都沒了主意,齊刷刷看向趙軍。趙軍雖說也算見過些場面,此刻卻六神無主:要是張遠真坐了牢,遠勝集團肯定辦不成,他們全得失業。
現在就業環境這麼卷,以他們的年紀,丟了工作只能去送外賣、開網約車 —— 趙軍慌得沒了主意,想求情又不敢,只能跟著張鑫匆匆走了。
趙軍連忙點頭,兩人快步離開。他們一走,其他人也跟著散了 —— 心裡都七上八下的,誰都怕張遠坐牢後自己丟工作。到了這個年紀,哪個人不是上有老下有小,一大家子都等著拿錢過日子。
現場最得意的要數江姐。她暗自慶幸自己選對了 —— 昨晚張遠親自打電話讓她去遠勝,可她跟張遠合作三年多,太清楚這人記仇的性子:現在哄她過去對付林辰,等沒用了,肯定會像踢開林辰一樣踢開她。
等所有人都走光,嚴森才和林辰回到辦公室。林辰急忙道謝 —— 他現在徹底明白,嚴森是真有本事,不出手則已,一齣手就讓對手沒活路。
嚴森卻擺了擺手,語氣依舊平靜:“林總,不用急著謝我。我幫你,一是聽張伯說你欠宸星不少錢,你公司倒了,宸星也會有損失;二是張遠確實過分,坑了你的錢,還把你往死裡逼,也該讓他自食其果。不過這些都是小事,我留下,是要跟你說另一件事。”
林辰更佩服了 —— 嚴森幫了這麼大忙,卻半點不盛氣凌人,沒擺半分 “救世主” 的架子。他連忙說:“嚴律師,您說,我都聽您的。”
嚴森說道:“張遠這次肯定觸犯了法律,免不了坐牢,就算坐牢,也得把錢還你。但有個前提 —— 除非你同意不起訴他,他才有可能不用坐牢。”
林辰想都沒想:“我當然要他坐牢!他把我害這麼慘!”
嚴森點頭:“決定權在你手上,我們有足夠證據讓警方起訴他。但你得考慮另一方面:就算張遠坐牢,你能拿回錢,可走法律程式得經過檢察院、法院,一審二審下來,少則幾個月,多則幾年。你有那麼多時間等嗎?要是你公司現在資金寬裕,耗得起倒沒問題;可按你公司現在的情況,耗下去怕是撐不住。”
說完,嚴森看著林辰 —— 他心裡早就清楚答案:林辰根本耗不起。
果然,林辰心裡一沉。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,工資、房租、水電,還有公司的各種開支,哪樣都離不開錢。他急忙問:“那嚴律師,您覺得該怎麼辦?”
“好辦。要是張遠願意把一百萬還回來,我們就跟他和解。這樣你能解燃眉之急,公司財務也能沒事,一舉兩得。再說,雖然你想讓他坐牢,但做大事的人,得先算得失。之前你打破他的頭,他沒追究;這次就算報答他一次,以後兩清。”
嚴森的話句句在理,林辰不住點頭。他心裡暗忖:以後自己公司要是能做起來,一定要請個像嚴森這樣的大律師 —— 太有用了,這麼大的麻煩,被他輕描淡寫就化解了。
嚴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竟挑了挑眉,扮了個鬼臉,笑著問:“林總,你是不是在想,以後也要請我做法律顧問?”
林辰吃驚地看著他:“嚴律師,您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?”
嚴森笑了:“你知道請我要多少錢嗎?一年最少一千萬,這還只是保底!要是單請我打官司,一場起步價就是一百萬。”
林辰嚇得舌頭都縮不回去:“我去…… 原來您這樣的大律師這麼值錢?”
嚴森又說:“這次我不收你錢,免費幫你追回錢 —— 畢竟還等著你的公司賺錢,早日還清欠宸星的債務。另外,看在張伯的面子上,我還能再免費幫你一次。你好好想想,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。”
林辰聽完,心差點跳出來,心裡一陣狂喜 —— 郭正不僅兩次不顧老同學情分,為了一點利益把他賣了,欠他的錢不還,還當著眾人的面羞辱他是 “乞丐”,那時他就暗下決心要報仇。
還有蘇晴一家,他這麼多年省吃儉用,把全部工資上交給他們,最後卻被當著鄰居的面罵 “廢物”,錢被扔在臉上,行李被扔出門外,在蘇家當了這麼多年受氣包。兩個都可恨,可機會只有一次…… 先拿哪個開刀?他心裡反覆思索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,一時拿不定主意。
嚴森見他猶豫不決,便說道:“林總,不急,你可以慢慢想清楚,我現在先去把你那一百萬拿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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