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森卻輕輕搖頭：“老張，你想不想讓三個兒子在沈氏集團有所作為？你想不想重回沈氏當老管家？我也同樣不想永遠留在江城這種小地方，所以我們必須拼一把 —— 雖然不一定能成功，好歹也要試試，不是嗎？”
張伯盯著嚴森的眼睛，沉吟許久，最終點頭：“或許你說得沒錯，為了大少，也為我們自己，還是拼一把吧！”
今天已是遠勝開業的第五天。不出所料，林辰遠晨公司的老客戶，正一個個被遠勝搶走。一來，江姐跳槽時把客戶當投名狀帶給了張遠；二來遠勝還拋大幅優惠、送高階禮品，那些公司自然願意轉投過去。
林辰如今沒心思跑客戶，公司也沒業務，天天站在門口盯著對面的遠勝集團。他看見江姐、李姐也出來幫忙當迎賓，又瞧見郭正開著小車來門口，張遠和趙軍親自出門迎接，心裡一陣酸楚，羨慕、嫉妒、恨一股腦湧了上來。
忽然，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林辰轉頭，見來人竟是嚴森，心裡莫名湧起一陣驚喜。
“走，林總，咱們去你公司裡走走。” 嚴森笑著說。
林辰立刻點頭，臉上露出這段時間以來唯一真心的笑容。自從上次見識過嚴森的手段，他早對嚴森生出依賴，見嚴森來，心裡頓時有了底
兩人並肩往裡走。如今公司裡只剩兩個清潔阿姨和兩個年邁的保安，個個無精打采地應付著活計；就算見老闆來了，也只是裝裝樣子，反正林辰一離開，他們就索性坐著聊天。
嚴森沒說話，伸手輕輕摸了摸護欄，指尖沾了層灰。他沉默片刻 —— 這固然是清潔工不盡責，可另一方面，也說明林辰根本沒用心管理公司。
他吹了吹手上的灰，停下腳步問：“林總，你最近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頹廢？”
林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緊緊抿著嘴唇，沒吭聲。
“把你心裡的想法都跟我說說，看看我能不能幫你開導開導。” 嚴森的眼神柔和下來。雖說林辰知道嚴森的能力遠在自己之上，可嚴森半點沒有恃才傲物的樣子，依舊平易近人。
林辰便毫無保留地說了這段時間的煩心事：張遠在對面開公司、搶光他的客戶，最終造成公司如今的局面。他早已把嚴森當成了自己的救星。
嚴森耐心聽著，直到林辰把心裡話全說完，才突然問：“林總，你還想回到以前當上門女婿、受盡恥辱的日子嗎？”
“當然不想！” 林辰想都沒想，乾脆地回答。
“可我覺得，你早晚還會走到那一步。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嗎？” 嚴森又問。
林辰心裡一寒 —— 他向來信服嚴森的話，眼神瞬間黯淡下去。
嚴森接著說：“其實，你之前在蘇晴家當上門女婿受氣，畢業後被張遠哄去公司又被一腳踢開，把日子過成這樣，說到底，都是你自己的問題。”
林辰終於低下頭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叫：“我現在也知道了，我就是個廢物。” 說完，他兩眼通紅，眼眶裡泛著淚光。
嚴森眼中卻滿是不屑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你這種動不動就感動、掉眼淚的樣子，真讓我覺得噁心？你以為男人的眼淚值多少錢？你覺得這世界會因為你哭就可憐你？動不動掉眼淚的是什麼動物？我告訴你，是小綿羊！小綿羊最怕什麼？怕狼！”
這是林辰第一次聽到有人跟他說這樣的人生道理，內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他怔怔地看著嚴森，等著他繼續說。
“你為什麼不做狼，偏偏要做小綿羊？你是個男人，不是嬌滴滴的女人！男人天生就該是狼 —— 從出生那天起，就要跟人競爭，要守護自己的親人、守護自己的人生，而不是總想著被別人保護。你缺的就是這種狼性，這就是你以後還會一直失敗的原因。”
嚴森越說越激動，看得出來，他是真對林辰有恨鐵不成鋼的氣。
“你剛才話裡話外，全是對張遠、趙軍的恐懼。我問你，你覺得他們很厲害，那你覺得他們跟我比，怎麼樣？”
“他們怎麼配跟您比？在您面前，他們就是一堆糞便，壓根不值一提！” 林辰當然記得，嚴森上次隨便出手，就把張遠治得服服帖帖 —— 張遠在嚴森面前，才是嚴森說的那種小綿羊。
“張遠和趙軍在我面前是糞便，你連他們都不如，那你在我面前又是什麼？” 嚴森雙眼死死盯著林辰，語氣帶著追問。
林辰一時語塞 —— 總不能說自己連糞便都不如吧？
“其實那天在派出所，張遠見了我，心態就跟你見了張遠一樣，滿是恐懼。你知道為什麼嗎？你覺得張遠是狼，夠狠，可我比他更狼、更狠，所以他怕我。你為什麼不逼著自己做狼？趙軍不擇手段，你為什麼不能比他更不擇手段？他不顧面子，你為什麼不能比他更放得下面子？對比你以前受的氣、對比公司現在的處境，面子算得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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