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‘狠’與‘狼’為什麼只差一個點嗎，林總？” 嚴森側頭看向他。
林辰想了一會兒，輕輕點頭：“因為狠是狼的特性。”
嚴森笑了笑，隨即模仿狼的模樣張牙咧嘴，做出兇狠的動作：“這就是狠！狠與狼只差一個點，也就是說，狼就是狠的化身 —— 狼對誰都這麼狠，從不畏懼，跟誰都敢鬥。”
林辰被嚴森逗笑了，他從沒料到，這個看起來格外嚴肅的大律師，也有這麼風趣的一面。他又問道：“要是對方也是狼，也這麼狠，該怎麼辦？”
說到底，他心裡還是對張遠、趙軍存著顧忌，多少有些犯怵。
“如果對方是狼，你就當惡狼！如果對方是惡狼，你就是他們的狼王！” 嚴森的眼神和神情都格外堅定，“我說的狠，不只是對對手、對敵人狠，你更要對自己狠。比如當初蘇晴一家那麼對你，你要是能立刻狠下心離開，這就是對自己狠。”
林辰只覺得心裡像被一塊巨石撞上，震得厲害。他輕輕點頭，雙手不自覺地微微攥緊 —— 嚴森的話，正好戳中了他的要害。
嚴森攤開手掌，上面還沾著剛才擦欄杆的灰塵，說道：“我剛才留意到，你那兩個清潔工，你經過時就裝模作樣拿掃帚打掃，我們一走，她們就坐著聊天。我在門口觀察你很久了，門口的保安早就看見我，卻壓根沒提醒你，連你之前那個擴音器假保安都不如 —— 至少假保安還會說‘先生您好！有什麼能幫您？’。你公司都這麼困難了，還留著他們、給他們發工資，他們卻這麼回報你，你沒開除他們，就是因為心不夠狠！”
林辰重重吸了口氣，用力點頭。
“所以林總，人不能太善良，太善良就會變成小綿羊，最後只能被狼吃掉。另外，你得多想辦法，別碰到困難就坐在辦公室心慌意亂。你在學校是高材生，還拿過軟體設計獎，算是高科技人才，隨便設計個程式、弄個機器人，幫你做保安、搞清潔，不就行了？既省錢，又不用頭疼管理的事。”
嚴森的話像突然點醒了林辰 —— 是啊！自己怎麼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？
嚴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林總，你記住，別把所有困難都當成困難，就把它們當成一座山，你就是登山者。登山的時候，得把所有包袱都扔掉，不管是心裡的，還是身上的。”
林辰的雙拳已經攥得很緊，指甲都掐進了肉裡，心裡像燃起一團火，眼裡也亮了起來。
嚴森抬手指了指天空：“等你成功登上山頂，會看到另一番新景象；等你不斷向上，爬過一座又一座山，最後站到世界之巔時，再回頭往下望，會有‘眾生皆如螻蟻’的感覺。那種成就感，會讓你覺得今生無悔！”
林辰的身體劇烈抖動起來，內心也跟著震顫，彷彿一瞬間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—— 之前淤塞的 “血脈” 驟然暢通，眼前不再是死衚衕，而是一條光明大道，還有一座座大山，等著他這個登山者去攀登。
如果說剛才心裡燃起的是一團火，現在就是熊熊烈火；眼裡放出的光，幾乎要穿透雲霄。他 “呵 ——” 地一聲，長長吁出一口氣，把心裡所有的黑暗、不安、畏懼和軟弱，都隨著這口氣吐了出去。從現在起，他要變成一頭狼！一頭惡狼！一頭狼王！
嚴森離開時，還回頭看了眼仍站在原地發呆的林辰，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—— 希望這次談話，能徹底激發林辰心裡的狼性。
要知道，林辰是沈宏業的親生兒子，身上流著沈宏業的血。嚴森很清楚沈宏業是個什麼樣的狠人，否則沈宏業也坐不上沈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，成不了沈家的家主。可以說，沈宏業本身就是一頭狼，一頭超級狼王。林辰既然有沈宏業的基因，怎麼可能沒有狼性？怎麼會是小綿羊？只不過之前跟著養父母生活，被養父母身上 “小綿羊” 的性子影響，沾了些軟弱的毛病罷了。
林辰呆立了很久，才從嚴森的話裡回過神，此時嚴森早已離開。他做的第一件 “狠事”，就是把公司的兩個清潔工和兩個保安開除。
那四人聽到要被開除，都覺得冤枉，說自己一直賣力幹活，不承認偷懶。林辰指著玻璃窗、外牆上厚厚的灰塵給清潔工看，又開啟監控影片，把保安上班時打瞌睡、只顧聊天的畫面翻給他們看，四人才終於沒了聲音。
可等他們拿了工資離開時，剛轉過身就惡狠狠地咒罵，說遠晨是快要倒閉的破公司，還嘲諷林辰的公司會被對面的遠勝搶光客戶，最後關門大吉。到這時，林辰才真正體會到嚴森說的 “要狠”—— 人性有時候，真的很壞！
做完這件事，他接著開啟公司的資料庫，翻到富通的資料時，一眼看到合同附件上的 “到期日”—— 就在下個月，比他想的還近。這家公司原本是趙軍拉來的，後來趙軍跳槽到遠勝，就把合作方從遠晨改成了遠勝，合同副本還是當初趙軍存的，他以前沒心思看，現在才發現這個關鍵資訊。
富通每個月的賬款就有二十萬，要是能簽下兩年，光這一個客戶就能給公司帶來四百八十萬營業收入 —— 足夠撐過現在的難關，還能招新員工。
於是第二天一早，林辰就爬了起來。洗漱完，他對著鏡子仔細梳了個整齊的髮型 —— 這一個月來，他的頭髮像堆野草，亂蓬蓬的，全是因為心情差到了極點。
看著鏡子裡頭髮鋥亮的自己，林辰笑了。
接著，他又對著鏡子整理好衣服，仔細打量一番後，背上裝著遠晨公司資料的揹包，自信滿滿地出了門。他坐上公交，準備去富通公司談合作。
出門前他本來給李總秘書打了電話，但秘書很不耐煩說，李總早就選了遠勝集團，叫他沒有必要再上門。不過林辰還是想親自見上李總一面，讓他給自己一個合作的機會。
他在富通公司門口下了車，門口站著兩個保安。保安見他揹著揹包走過來，語氣不善地問：“你來我們富通是做推銷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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