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和張遠、趙軍他們都沒料到李財會突然提出這個方案。林辰氣得臉都有些發綠，胸口像是要炸開一般，雙手微微攥緊，指節泛白 —— 自己這麼辛苦才贏下測試，到頭來卻要跟張遠他們分享合作機會，還要讓張遠拿大份、自己拿小份，此刻，他真想當場轉身，再也不跟李財這廝合作了。
哪有這麼欺負人的？試想一下，要是當初測試結果反過來，遠勝的程式更優，那現在根本就沒他林辰什麼事，合作份額肯定是張遠的遠勝一家獨吞。可張遠的反應卻和他完全不同：一開始，張遠他們聽到林辰的程式遠優於自己，臉色瞬間沉了下去，還以為這次徹底沒戲了；可當聽到李財說遠勝能佔最大份額時，他立刻鬆了口氣，連聲說道：“當然沒意見，李總，我們遠勝完全能夠接受！”
李財又看向林辰，林辰知道再怎麼生氣也無濟於事，只好壓下火氣，點頭說道：“我也接受李總的方案。”
誰知李財又進一步補充：“林總，雖然你接受了我們的方案，但我們還有個特別條款 —— 你必須在十五天內，讓公司員工數量達到五個以上。否則，我們實在沒有信心，僅憑你一個人，根本不可能做好後續的維護工作。到時候，我們會把你那部分業務全部轉讓給遠勝接手，今天咱們籤的協議也會就此作廢。”
林辰只覺得又一股氣死死堵在心口，這份協議簽得實在太受氣了，這分明是妥妥的歧視。但他轉念一想，李財的要求也不是全無道理：確實，如果公司始終只有他一個人，合作方真的很難有信心繼續跟他合作。他只好再次點頭，咬著牙說：“好的，李總，我一定會在十五天之內招到至少五個以上的員工，以符合富通的要求。”
李財這才滿意地點頭，隨後讓那個女助理拿出兩份合同，分別遞給林辰和張遠。
林辰低頭看向自己協議上的份額，上面竟只寫著 6 萬 —— 這就意味著，張遠那邊所佔的份額足足有 14 萬。他氣得拿著筆的手不停顫抖，連呼吸都變得十分沉重，真想當場掀翻桌子。一個月只給 6 萬份額，扣除必要的成本後，剩下的最多也就 3 萬多一點，可他還得至少招五個人，這份協議還有什麼太大意義？連員工的工錢都不夠付，更別說他自己的工資了，至於公司的其他支出，像水電、房租之類的，更是想都不用想。
他在心裡掙扎了很久，最終還是咬了咬牙，死死按捺住掀桌子的衝動，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而張遠和趙軍他們則喜笑顏開，雖然被林辰分走了一小部分份額，但自己拿到的份額遠比林辰多，總算是鬆了口氣。而且他們心裡還打著算盤：只要想辦法讓林辰招不夠人，到時候就連他剩下的 6 萬份額也能全拿到手，徹底搞垮林辰。
簽完協議，正當林辰氣呼呼地轉身要走時，李財突然又叫住他：“林總，你之前說要送給我們的那個機器保安，不會食言吧？”
林辰心裡怒火中燒，真想狠狠甩李財一個大逼兜，衝他罵一句：“送個屁給你，要不要？”
不過，他很快強迫自己緩和臉色，壓著怒氣說道：“放心，李總，我過兩天就會送過來。”
李財卻擺了擺手：“你不必特意送過來，十五天後，我會親自去你公司重新考察一遍，看看你是不是招到了我們要求的人手。另外，我還會帶公司幾個部門經理過去，他們之前看了我助理上次拍的你設計的機器人影片，都十分感興趣，也覺得有一部分功能適合我們公司使用。如果到時候體驗下來真的不錯，我們還想跟你訂一批。”
林辰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來：如果真能做成這批機器人生意，不僅能補充公司的業務份額，還能讓富通成為第一批試用客戶，後續可以根據他們的反饋，完善這些機器人，說不定以後就能批次投放市場了。要知道，這可不是一個小專案，而且在國內目前還是空白領域，潛力巨大。
走出富通公司門口時，張遠盯著林辰離去的背影，用腳輕輕踢了趙軍一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你去盯著點，一方面絕不能讓這個死廢婿在十五天內招到五個人手；另一方面，想辦法摸清他設計的那是什麼破機器人，之後我們也可以搞這個專案，不能讓這個死廢物獨佔市場，到時候把他的生意全搶過來。別忘了，咱們公司的實力甩他幾十條街，收拾他還不是易如反掌？”
趙軍連忙點頭，拍著胸脯說：“好的，張總，這兩件事包在我身上！不過，招人方面想讓他招不夠人，可能得花點血本 —— 不管他給求職者開多少工資，咱們就比他高一倍以上，把人全拉到咱們這邊來。但張總你放心，肯定花不了多少錢，等過了十五天，他招不到足夠的人手，咱們把他剩下的份額搶到手後，再把那些人解僱就行。”
張遠痛快答應：“可以，只要能把這個死廢婿徹底搞垮，多花點錢也無妨！今天實在太沒面子了，竟然被這個廢婿搶走 6 萬份額！”
林辰回到自己公司後，一方面根據富通提供的資料動手設計程式，另一方面也馬不停蹄地在網上釋出招聘資訊，著手招兵買馬。
直到翻完富通的資料，林辰才懂李財的要求 —— 單是這 6 萬份額的程式，設計、趕工、維護全靠他一個人，根本忙不過來。要是當初接了全單，他早就撐不住了。
可讓他沒想到的是，接下來足足過了一個星期，他還是一個員工都沒招到。那些來面試的人，問過工資待遇後就沒了下文；偶爾有幾個水平特別高的求職者，他本以為有戲，最後也沒了訊息。林辰百思不得其解，查了很久才弄明白：原來是遠勝也在同期招聘，而且給出的工資比他高百分之十，求職者全都去了他們那邊。
這讓他氣惱不已：遠勝的人手早就招滿了，他們的業務遠不止富通這一家，根本不可能只為富通這每月 14 萬的份額特意招聘。他們這麼做，顯然是故意針對他，就是為了讓他招不到員工，等幾天後李財上門考察，他達不到要求，剩下的 6 萬份額也會落到遠勝手裡。
很快又過了三天，林辰依舊一個員工都沒招到。他急得在辦公室裡反覆踱步，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。他已經把工資由原來試用期的六千提到七千了，可遠勝那邊也緊跟著提到八千 —— 他這才明白，遠勝是鐵了心要斷他的路。
道理很簡單，兩家公司的實力完全不是一個檔次。眼看距離期限只剩四天，林辰徹底慌了：難道自己費盡心機拿到的這每月 6 萬份額，最後還是保不住？
就連晚上做夢，他都夢見張遠、趙軍站在自己面前，臉上滿是得意的笑，像看落水狗一樣盯著他；還有那個戴厚眼鏡的女秘書和富通門口的兩個保安，嘴角都掛著不屑，嘴裡唸叨著 “廢婿”。他一下子從噩夢中驚醒，渾身冒冷汗。
這天，林辰連設計程式的心情都沒了，正坐在辦公室發愁，門口的機器保安突然甕聲甕氣地響起：“老闆，有客人來訪，她說她是你朋友。”
林辰心裡猛然一驚：難道是李財他們提前來考察了？
他馬上拿出手機，開啟監控一看，發現站在門口的人竟然是顏冰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