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林辰雖然心裡緊張，底氣卻很足 —— 幫他打官司的是嚴森，這位號稱年薪千萬的大律師，這類小官司對他來說本該不值一提。
很快，庭審正式開始。主審法官四十歲上下，看著年富力強，眉宇間透著豐富的經驗，一副黑色寬邊眼鏡更襯得他神情嚴肅、不苟言笑。
旁邊的書記員遞來幾本案卷，法官拿起最上面一本，掃了一眼後看向林辰：“被告，你是否委託嚴森律師作為你的辯護律師？”
林辰用力點頭：“是！”
“嚴森律師是否擁有全權代表你進行庭審答辯的權利？” 主審法官又問。
“可以！嚴律師全權代表我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等同於我的態度。” 此刻的林辰漸漸從侷促中鎮定下來 —— 這份鎮定，多半源於對嚴森的信任與依賴。嚴森總在他陷入大麻煩時出現，幫他順利解決難題，還鼓勵他要做 “狼” 而非 “綿羊”。若非如此，遇到這麼大的事，林辰恐怕早就意志消沉了。
主審法官點頭：“那現在正式開庭。第一起案件：光明機械廠、龍華造紙廠等十家企業聯合起訴你，稱因你經營的遠晨集團程式設計失誤及部分機器人產品故障，造成他們經濟損失。被告律師，你是否認可原告方的指控？”
林辰、張遠、趙軍，還有那些企業代表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嚴森，等著看他如何為林辰辯護。
誰知嚴森開口便道：“我代表被告林辰先生，認可原告方的全部指控。”
全場瞬間愣住。這律師是怎麼回事？一句辯護的話都沒說就認了，難道是剛入行的新手？可看他四十多歲的年紀，又不像啊。
不僅旁人不解，林辰自己也懵了 —— 在他的印象裡，辯護律師本該像影視劇裡那樣口若懸河、雄辯滔滔，怎麼會一開口就認下指控？
法官又問：“既然被告方認可指控，那原告方提出，因被告失誤造成十家企業共計八十二萬元損失，要求賠償。被告律師，你是否認可這一賠償金額？”
“我認可原告方提出的賠償數額，對此沒有異議。” 嚴森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這一次，不僅張遠和那些企業代表出乎意料，連主審法官都大為意外。他當然認識嚴森 —— 這位律師打官司從未失手，可今天的舉動，差點讓他把手裡的黑框眼鏡驚掉。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嚴森嗎？
最震驚的莫過於林辰。嚴森昨天明明說過，一定能幫他打贏這場官司，可第一場不僅全盤認下指控，連賠償方案都同意了 —— 那還打什麼官司？直接賠錢不就完了，何必來法庭？
法官也覺得疑惑，特意提醒：“被告方是否需要核實原告方賠償數額的準確性，再決定是否按此金額賠償？”
林辰趕緊用眼神示意嚴森，讓他順著法官的話，說要核實後再定。
可嚴森卻道：“不用！我充分相信這些原告企業的誠信，也願意相信他們是誠實經營的企業。”
林辰差點暈過去。那些企業代表也沒想到官司會這麼順利，而場中最得意的當屬張遠、盧炳添、魯雄等人 —— 他們實在搞不懂，林辰怎麼會請這麼個 “廢物律師”，這分明是專門來幫倒忙的！張遠更是差點笑出聲來。
法官隨即進行結案陳詞：“鑑於被告方全盤認可原告方的賠償方案，本案當庭宣判結案。”
說完，他將卷宗交給庭警，讓林辰、嚴森及原告方律師簽字按指印。林辰雖滿心不情願，也只能在上面簽了名、按了手印。
法官把卷宗交還書記員備案，又拿起另一本案卷，問嚴森：“第二起案件：原遠晨集團十三名員工起訴，稱公司拖欠工資，總額共計十三萬元。被告方是否認可原告方的說法？”
嚴森想都沒想：“被告方認可，也完全同意原告提出的工資數額。”
法庭內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。所有人都在懷疑 —— 這律師是吃錯藥了？還是昨晚賭錢輸給了林辰，今天特意來法庭害他？
林辰此刻只剩無奈。他原本期待的 “雄辯滔滔、義正辭嚴” 全沒出現，只聽到一次次 “同意”。之前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嚴森身上，現在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而張遠等人的笑意更濃了，嘴角全是得意。林辰不停給嚴森使眼色，盼著他好歹辯幾句，可嚴森像沒看見一樣。直到這時，林辰甚至開始懷疑 —— 嚴森說自己年薪千萬、每場官司收費百萬以上，該不會是吹出來的吧？
這起案件結案後，法官拿出最後一本卷宗，開口道：“第三起，也是最後一起案件：原告添財信託公司起訴被告方 —— 原遠晨軟體設計集團有限公司於一個月前，從該公司借款二百萬元，年化利率五釐，被告方以遠晨集團及林辰個人全部財產提供擔保。現原告方要求遠晨集團及林辰個人償還該筆借款。被告律師，你是否認可原告方所述的借款事實？”
張遠、魯雄、盧炳添和林辰的目光全聚在嚴森身上。林辰看向嚴森瞪眼、眨眼，拼命給他使眼色，又用唇語說話，盼著他這次能反駁。嚴森總算看了他一眼，林辰這才勉強鬆了口氣 —— 他覺得，嚴森接下來總該拿出 “年薪千萬” 對應的能力反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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