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他的下定決心!去他的放棄!去他的理智!去他的規則!他什麼都不想管了,他不想再偽裝成別人,不想再永無止盡地追逐,卻不能告訴她真相!
理智一瞬間斷線,他聽見自己說:“我在找我喜歡的那個人。”
“她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,我在找她,我要找到她,我會一直、一直……”
羌離淚眼模糊,她透過眼淚的光斑看著無名,不對,是看著傅之紫:“你說的喜歡……是什麼意思?”
傅之紫輕聲說:“看見她會高興,看不見她會想念,找不到她會心痛,找到她……會更加心痛。”
他把心裡話全都說出來了。
沒有防備,沒有偽飾,沒有自尊,他把他一直以來隱藏的話,全都說出來了。他的心,赤裸裸地擺在了她面前。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。
羌離抓著他的袖子:“那你……找到了嗎?”
“……找到了。”
劃破黑暗的第一束光照來,一輪橘紅的太陽從海平面的那頭升起。
這片冰川的天,終於亮了。
他們一起,看到了這浩瀚冰原上的日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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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依舊是無名划船、羌離坐在後面。
也依舊,沒人說話。
但氣氛微妙地改變了。
之前來的時候,是兩人有距離感和隔閡,無名抗拒和羌離說話。但現在,兩個人都悶著頭,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。
無名用力地划槳,船速比來時快了很多。而沒有槳的羌離,忙碌地把手裡的黃金縱目面具,擦拭了一遍又一遍,擦到鋥光發亮也不停止。
那時,在女神像的頂上,她回過神來後,發現自己心跳得很厲害。還好冰山上足夠冷,讓她的臉不至於燒起來。
傅之紫剛才說了什麼,什麼,喜、喜什麼的……
啊!
黃金面具咚地一聲掉在船艙裡,原先拿著它的那雙手現在緊緊捂在羌離臉上。
無名聽見身後傳來的動靜,卻沒有回頭。他渾身僵硬,只剩下划槳的手臂還在依靠肌肉記憶機械地擺動。
他剛才說了很不得了的話。
為什麼羌離會有那種奇怪的反應……難道她,認出自己了嗎?
他想問她,但最終卻沒有問出口。
萬一只是自己想多了。
他無法進一步思考,腦子像被什麼東西糊住了,只能不斷地往前、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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