羌離一個手刃砍在警官的後頸上，他昏了過去。羌離爬起身，剛撿起槍，還沒來得及整理下凌亂的衣服，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羌離。”
許明遠帶著其他被操控的人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抵達了機房，就站在她身後不到兩米的距離。
“放棄吧，你對付的了一個，難道還對付的了這麼多人嗎。”包括許明遠在內的所有人，都用同一幅表情陰冷地盯著羌離，她甚至在裡面看見了唐鳶。
是嗎，原來唐鳶也被……
羌離心中一凜，但她沒有猶豫，舉起了從警官那裡繳獲來的槍。
“對不對付的了，你試試就知道了。”她將手指放在扳機上。
“你要殺人嗎？這可是在現實世界。而且，就算你殺光了這裡的人，外面也還有前仆後繼的、受我操控的人，你是要殺出一條血路嗎？”許明遠諷刺地說。
“……我不介意，先從你殺起好了，許總。”羌離笑笑，擺出掃射的架勢，按下扳機。
許明遠身旁的兩個人頓時撲出來護住他，看來系統還是覺得許明遠的身份比較有價值。
然而，意想之中的走火聲並沒有響起，取而代之的是猛然竄起的火苗。
槍早就在系統下意識防衛的瞬間被羌離一把丟開，她壓根連槍的保險都沒有開，她摸出從警官身上撿到的那隻打火機，點燃了身旁散落的捲紙。
火焰吻上她剛才到處撒佈的捲紙，並沿著捲紙的痕跡迅速延伸向四面八方，快速往機房內的不同方向蔓延。
“你想幹什麼？燒死我們？就憑這些捲紙……”許明遠正說著，突然意識到什麼，他那邊突然分出了幾個人撲向某臺特定的機器，去撲滅蔓延到那裡的火苗。
羌離精神一振，也奔向那臺機器。
就是那裡！
她當然知道僅靠這些捲紙對許明遠他們造不成什麼傷害，但她賭的就是——系統的第一優先事項絕對是保護原始碼。只要她製造出對原始碼的威脅，哪怕只有一點點，他們都會分出力量去排除。
蔓延在各個方位的捲紙，就是她精心佈置的全圖引線，將火焰送往各個方位。而他們護衛哪邊，哪邊就是系統的所在。
“……阻止她！”
一道共同的強電流刺激過所有受控者的大腦，所有人類的理智都在此刻失效，他們的底層驅動力被系統強行篡改。他們忘了自保，忘了生存，忘了權衡利弊，只剩下一個最直截了當的目標：阻止羌離。
所有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爭先恐後地撲向羌離，甚至因為人數過多而堵在一起。有人摔倒在地，又被其他摔倒的人壓在上面，但他卻完全不知道疼痛，著魔一樣往前爬，雙腿被擠壓變形，也依然拼命伸出手去夠羌離的小腿。
有人在匆忙中掉落夾著妻子遺照的項鍊，卻也只是看了一眼，然後為了快點抓住羌離而一腳將其踩碎。
還有人為了去奪取警用飛艇與致命槍支的控制權，親手將並沒有被系統操控、只是聽從長官命令來到此處的無辜警察推下了高空。
人類為了生存能做出的所有惡行，此刻都為了抓住羌離而再現。
……
羌離跑到離那臺機器不到一米的距離時，被這些人抓住。
他們將她層層疊疊壓在身下，阻止她夠到機器。羌離盡力往前去夠，卻始終離機器差那麼一點。
慌亂中，她摸到一樣堅硬的物體。是她帶來的鐵錘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地上，又被擁擠的腳步帶到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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