羌離趴在窗臺,看著傅之紫將手中的書翻過一頁。
雖然她豪情壯志地決定拋開原先的通關目標,讓傅之紫成為一個擁有自己人生的人,但是到底要怎麼做?
對一個人來說,值得過的人生是什麼樣的?……應該,是能夠做自己喜歡的事吧。
那麼,傅之紫喜歡什麼呢?
必須是他自己喜歡的、與她無關的事情。
羌離驚訝地發現自己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竟然一無所知。他還是狗皇帝的時候,喜歡和她對著幹、折磨她支使她,但除此之外,他竟然還真的沒有特別偏好的事情。
而現在的傅之紫更是毫無愛好。他以維持生命的最低限度活著,喝白水、吃泡麵、沒有娛樂,就算看書,感覺也只是在消磨時間罷了。
一個人怎麼會活成這樣!她竟從來都沒有發現這一點!
“你有什麼喜歡做的事嗎?”羌離在平板上打字,然後拍拍傅之紫,將上面的問題指給他看。
“喜歡做的事?”傅之紫問。
羌離打字:“就是一個人的時候,沒有其他人逼你,你也想做的事。”
傅之紫想了想,搖頭:“沒有。”
羌離:“怎麼會沒有呢!人不是都應該有喜歡做的事嗎?”
“其他人或許是吧,”他靜靜地看著她,“但像我這樣的人不一定。”
“……什麼叫,像你這樣的人?”
“和世界毫無關係、隨時可以從世界上消失的人。而且,我也一定會有消失的那一天,既然如此,為何還要費心去做什麼……自己喜歡的事?毫無價值。”
“……”羌離不知道說什麼好,傅之紫說得很平淡,但她覺得心裡一陣陣揪起來的難受。
她想到那個最開始住在療養院的青年,身患隨時會死去的重病、被父母拋棄、沒有朋友,像一頭放棄生命的困獸,每天將自己關在病房中一步都不會走出去。恐怕從那時起、不、或許更早,他就已經覺得自己是個毫無價值的、隨時可以消失的人。
“不過最近,我覺得我好像找到一些活著的樂趣了。”傅之紫突然說,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。
“什麼?”
“就是你。養一隻奇怪的貓,讓我覺得很有意思。我開始每天有期待,今天你又會和我說什麼話。時間不再是需要捱過去的東西,而是成了一種……可以體驗的存在。”
他看著她,眼神很柔和,在他看向這個世界上所有事物的眼神里,只有這一種這麼特殊。如果她不在了……他一定又會變回那個孤獨如死寂的人。
但是,在這樣柔和的眼神里,羌離覺得不寒而慄。
不可以!不可以!她在心底拼命吶喊著,貓爪也以我手寫我心,在螢幕上打出最大字號的“不可以”三個字,配上巨大的感嘆號。
傅之紫很驚訝:“怎麼了?”
“這樣是很危險的!怎麼可以把你自己生命的意義,寄託在另外一個人……或者生物身上!”羌離看著他完全訝異的眼神,意識到自己這番發言對於一隻貓來說可能太超過了,往回找補,“……我在你們人類的書上看到的。說是,應該要靠自己去掌握去充實人生的意義來著。不對嗎?”
傅之紫眼神黯了黯,他笑一下,垂下眼回到他的書上:“你說得對,我是個特例。因為,我的生命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他不再說話,氣氛變得沉悶。
……又話的說不可,了進激太得說是不是己自想離羌
。著甩地搭一沒搭一有也尾,書本那的看頭低紫之傅向地便隨,上子爪的茸茸己自在搭頭將,氣口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