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傅之紫手上拿著一疊列印的資料,上面印著一株奇特植物的照片,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植物。資料的標題是:尋找瀕臨滅絕的遠古花種。
注意到她的視線,傅之紫愣了一下,他下意識將手中的資料往懷裡藏了下,又意識到這個舉動相當愚蠢。無奈笑了下,他拿出資料,擺在桌上。
“有一個植物企劃,邀請我去尋找一種非常罕見的遠古花種。”
羌離擦掉那個你字,寫下新的話:“那很好啊。”
“不……這種花生長條件很苛刻,如果要去的話,少則一年、多則三年,要走遍世界上的每個角落。死去的火山、遠古的冰川、千萬年前的裂谷、曾是綠洲的沙漠……得去那些地方找才行。”
啊……羌離明白了。她沒有作聲。
傅之紫有些著急地說:“我沒有答應他們,我不打算去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我查了資料,也問了獸醫,都說貓的壽命只有十幾年……我不知道你到底多大,但從我撿到你起,已經過了將近十年,我覺得,現在最重要的是陪著你。”
羌離想到,的確,從傅之紫成為植物學家以來,不管有多忙碌,他每天都會回家。他從不去太遠的地方出差,哪怕是避無可避要去隔壁城市辦事,也會在半夜連夜趕回。
原來……是出於這樣的原因嗎?她竟然一直都沒有察覺到。
“你要找的那種花……是什麼樣的花?”羌離問。
“現在的研究還很少,二十年前發現過一次,但當時移植的植株因為無法在人工環境中存活,最終死亡了,只給世界留下這樣一張照片。”傅之紫將資料上的照片指給羌離看,“這種花非常美麗,有著不同於當今任何科屬的外形特徵,很多人因此猜測它是外星來客,可能是隨著遠古一次隕石撞擊來到地球……”
傅之紫說起這株花來滔滔不絕,眉眼裡有他自己也沒意識到的光采,羌離從來沒在曾經的他身上看到過這樣的神色。
他還在繼續說:“這種說法聽上去很荒唐,哪裡有植物會在隕石撞擊時還沒有被燒成灰燼,但是,落在這種花上說不定還真有可能。因為這株花既是世上最脆弱的植物,也極有可能是最強韌的植物。”
“一株植物,怎麼可能既是最脆弱、又是最強韌?”羌離真心地發問。
“它的植株非常非常脆弱,一旦在生長過程中受到創傷,那麼終生就會停止發育、始終停留在受到創傷的那個階段,用盡全身的能量和資源去修補創口,但它的自愈能力又很弱,用於修補的能量全是徒勞,最終會耗盡能量、枯萎而死。但是……它的種子非常堅強,外殼包裹了一層類似鑽石結構的碳物質,哪怕在極端環境裡也不會喪失活性。只要移植到適合生長的環境,哪怕過了千年萬年,也依舊能夠發芽,依舊有機會長成它最完整的樣子。”
羌離聽完,默默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這種花當然只是這個副本世界虛構的,現實裡不可能有這樣的花,但是……在傅之紫的世界裡,出現了這樣一種花,難道只是一種巧合嗎?
“你想去找這種花嗎?不考慮我的話。”
“我……”傅之紫一愣,微微張開嘴,半天說不出話。
羌離在他的眼中看到答案了:他想。
“……我不會去。抱歉,說了那麼多花的事,”傅之紫歉疚一笑,“剛才,你寫了一句沒寫完的話,是想說什麼?”
羌離想起那個沒寫完的“你”字,說來好笑,她當時心思飄忽,下意識就想直接寫一句“你愛我嗎”。
說不定,傅之紫還真的會說愛,然後任務就完成了,她變回人形,帶傅之紫回現實世界,兩個人從此永遠生活在一起,HE。
但是……那真的是HE嗎?這樣一來,這個副本世界就會消失,這種奇特的花,再也不會存在於任何一個世界。而沒能去找這種花的傅之紫,就會像花本身那樣,始終停留在某個階段,跨不過真正“長成自己”的那道坎。
傅之紫的種子漂泊了那麼多個世界,或許眼前這個世界,就是讓他重新發芽長成的、來之不易的機會。
“你……”羌離沉默良久,重新寫下一個你字,但這次,她要說的話完全不一樣了,“去找花種吧。”
”。子樣的滿圓最花朵那,看看我讓,它下種新重後然,它到找去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