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趙寒咬緊牙關,寸步不退。
他深知,這是百年難遇的天賜機緣!
挺過去,他對劍道的領悟,乃至整個修為根基,都將迎來脫胎換骨的躍升!
時間,在此刻徹底失重。
趙寒全然沉入這痛楚與頓悟交織的玄妙境界。
識海之中,那道頂天立地的身影仍在星海間揮灑劍勢,而這一次,趙寒已非旁觀者,他彷彿踏進劍影之間,親手揮動每一劍,親歷每一式的呼吸與脈動。
他對“勢”的把握,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拔節生長:
從茫然無措,到初識門徑,再到漸趨圓融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石紋中奔湧的劍意終於緩緩退潮。
趙寒如斷線木偶般猛地撤回手指,踉蹌後退幾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,胸口劇烈起伏,大口喘息。
他的臉色依然慘白,衣衫全被冷汗浸透,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像深夜裡最灼目的星辰,裡面翻湧著豁然開朗的明悟、難以抑制的歡喜,還有一股……初綻鋒芒的凌厲劍意!
成了!
他硬生生扛住了石壁上那道劍痕的壓迫,並從中攫取到了遠超想象的饋贈!
他慢慢抬起右手,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,隨意朝前一斬。
沒催動半分靈力,也沒擺出任何劍式。
可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劃,空氣驟然撕裂,“嗤”一聲銳響,似錦帛猝然崩斷!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無形劍氣憑空而生,在他指尖前方數尺處的虛空中,刻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印痕,久久不散!
這道劍氣尚且稚嫩,威力有限,但其中裹挾的那種……不顧生死、直破萬障的“勢”,連趙寒自己都心頭一凜!
這,正是他從星空劍法裡摳出來的第一縷……劍勢雛形!
那抹懸在空中的淺白痕跡,既留在了眼前,也深深烙進了趙寒心底。
原來,“勢”是這般模樣!
雖只是雛形,連入門都談不上,可那股一往無前、碾碎一切的意志,已足夠讓趙寒對自己的劍路,燃起前所未有的篤定與熱望!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趙寒大口喘著粗氣。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抗與頓悟,幾乎榨乾了他全部心神與氣力。此刻四肢發軟,識海深處仍隱隱刺痛,彷彿被無數細刃刮過。
可他眼裡的光,比任何時候都更燙、更亮。
他知道,自己賭贏了!
這思過崖的石壁,果真是藏有天大機緣的秘地!哪怕每次參悟都命懸一線,換來的回報,卻足以令所有修士趨之若鶩!
“必須儘快調息,然後……再試!”趙寒心裡燒著一團火。
他咬牙撐住酸脹的身體,重新盤坐下來。這次沒急著去看別的刻痕,而是把全部心神沉入體內,一邊修補損耗,一邊反覆打磨、夯實那剛剛攥住的一絲劍勢雛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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