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龍與柳青立於那面刻有血符的石牆前,火把照映下,那符文已徹底隱沒,彷彿從未存在,但空氣裡仍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。
“這血符……不是單純的傳信”柳青指尖輕觸牆面,眉頭緊鎖,它在‘活’像有生命一般,正緩慢吞噬,石壁的靈性。
霍龍沉聲,”是蝕心蠱的氣息,此蠱非尋常毒物,乃以死囚怨念以施術者精血煉成。能蝕鐵銷骨,更能寄生於人,潛伏多年而不發。”
“所以劉如煙能掙脫鐐銬,不是靠蠻力,而是蠱蟲從內部啃食了鎮魂鐵?”柳青眼神一凜,“可這股早已失傳百年,連典籍都只存殘頁,她從何處得來?”
就在此時,一名守衛提燈走來,拱手道,“兩位大人,牢房已封鎖,未發現逃犯蹤跡,是否上報天機閣?”
“什麼時候皇家的天牢成天機閣的了”突然有人怒斥。
霍龍和柳青一看,幾個年輕人走了進來。
他倆齊聲問:“你們是誰?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們是誰,為什麼侍衛喊你們大人。我想知道你們是哪裡的大人”太子爺問。
“我們不是大人,難道還是小孩”倆人自嘲。
“你們劫獄來了。劉如煙呢?”么么問。
霍龍說:“劉如煙自己跑的,和我們無關”說完拉著柳青就跑:“還不好,咋的,等著請你吃大餐呢!”
你們先別走……等一下,在走也不遲。
么么目光如電,猛然定下那守衛,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,張七三班輪值,已在此守了五年”侍衛低頭,聲音微顫。
么么突然皺眉:“你袖口……有血了”
張七一怔,下意識縮手,但已遲了。么么身形一閃扣住七腕,猛地一扯,袖中竟劃出半截。暗紅蟲絲,形如蜈蚣,通體泛著詭異的紫光,正是‘蝕心蠱’的殘骸。
“你被寄生了”么么。冷聲道“而且不是一天。”
張七臉色驟變,雙目泛白,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嘶吼,整個人就被抽去神智,猛地撲向么么,十指成爪,招式竟與柳如煙的‘幽冥蝕骨手’如出一轍。
“果然!”火龍怒喝,一掌拍出,陰寒掌力,直擊其天靈蓋,將張氣震飛數丈,撞入牆中,但那守衛竟未斷氣,反而緩緩爬起,嘴角咧開一個不是人類的笑容:“霍龍,你……也……會……被……蝕心。”
話音未落,其七竅突然湧出大量紫黑蟲卵如潮水般蔓延,瞬間將屍體包裹,轉眼間。一具乾癟的屍殼倒地,而數十之用骨已鑽入地縫,四散而去。
“不好”么么變色:“這是‘母蠱產卵’,天牢地下怕是早已藏了蠱巢!”
霍龍望著滿地蟲卵,神色凝重,“劉如煙不是靠蠱蟲掙脫鐐銬,她是把蠱母種在了守衛體內,借他們之手,日夜啃食鐵鏈,這天牢早就被她從內部腐爛了。
“可她為何不早逃?”柳青低語:“偏要等我們來。才動手”
霍龍目光一沉,“因為他要借我們之手逼出真正的內鬼……那個一直在暗中為他傳遞訊息供給蠱蟲的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