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戰場上收集到的殘留。”北冥洐指著那縷黑氣，神色嚴峻，“我用天道之力反覆淨化、探查，這縷氣息雖然微弱，但其本質邪異無比，與李玄機和血魔心核的力量同源，卻又更加...古老和隱晦。更重要的是，它似乎能...吞噬和模仿其他力量，包括我的天道之力，甚至...你的聖血氣息。”
么么凝神感應，果然從那黑氣中感受到一種詭異的、彷彿能同化萬物的貪婪意志，讓她體內的聖血本能地產生排斥。“這...難道是比血魔更古老、更可怕的邪物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北冥衍搖頭，“但可以確定，李玄機和血魔殘念，恐怕也只是被這背後黑手利用的棋子。蠻族大薩滿的邪術，狼胥山的異變，甚至...你的血脈覺醒被他們知曉並覬覦，都可能與此有關。”
他指著白骨碎片：“這些碎片上，有極其高明的、非蠻族所有的煉製手法和符文痕跡。我讓觀星子前輩和隨軍的幾位煉器大師看過，他們都看不出具體來歷，但一致認為，絕非此界常見手段。倒像是...某些早已失傳的上古邪法，或者...來自界外。”
“界外？”么么心中一凜。
“歸墟之眼，連線的可能不僅僅是虛無，也可能是...其他世界。”北冥語氣沉重，“父皇將‘社稷石’交給我時曾言，初代掌教封印此物，便是因為它可能引來‘域外之敵’。如今看來，預言恐怕要成真了。”
兩人陷入沉默。剛剛解決了一個李玄機，背後卻可能牽扯出更恐怖、更難以想象的敵人。
“此事，你稟報父皇了嗎？”么么問。
“已用加急密報送往京城。但茲事體大，在未掌握確鑿證據和了解更多內情前，不宜公之於眾，以免引起朝野恐慌。”北冥洐道，“父皇回信，讓我們在北境暫留，一則穩定邊防，二則...暗中查訪這幕後黑手的蛛絲馬跡。他也會在京城暗中佈置，並設法聯絡可能知曉內情的隱世高人，比如...師叔清源大帝，還有崑崙的師父。”
么么點頭，這確實是最穩妥的安排。
“另外，”北冥洐看向么么，眼中帶著一絲擔憂，“你的血脈之事，經此一戰，恐怕已難以完全隱瞞。朝中、軍中，甚至民間，已有諸多傳言。雖被壓制，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。那幕後黑手既然覬覦你的血脈，定會想方設法查探、接近，甚至...對你不利。你日後行事，務必加倍小心，儘量不要單獨行動。”
么么握住哥哥的手，給予一個安心的笑容：“哥，你放心，我會保護好自己。而且，不是還有你和北冥哥哥在身邊嗎？我們一家人在一起，什麼難關都能渡過。”
提到北冥夜，么么眼中閃過一絲思念。北境戰事暫平，但後續安撫、邊防調整、蠻族動向監視等等事務千頭萬緒，北冥衍和她都暫時無法脫身。與京城相隔千里，只能依靠書信往來。
北冥洐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正要說什麼，門外有侍衛稟報：“啟稟殿下，太子妃，關外有一行商隊求見，說是從極西之地而來，有稀世藥材和寶物進獻，點名要見太子妃殿下。”
“極西之地？商隊？點名見我？”么么和北冥洐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。
北境剛剛經歷大戰，關防嚴密，尋常商隊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、以這種方式接近關城，還點名要見太子妃。
“來者何人？有多少人？可曾查驗身份？”北冥洐沉聲問。
“回殿下，對方共十餘人，為首者自稱‘墨先生’，是來自‘西域樓蘭’的商人。他們持有朝廷頒發的邊貿文牒，手續齊全。所攜貨物也經過查驗，確實多為西域珍奇藥材、寶石、香料。只是...守關將領覺得他們氣度不凡，不似普通商賈，且堅持要見太子妃，故特來稟報。”
樓蘭？那是比西疆更遙遠的西域古國，傳聞早已湮滅在黃沙之中，竟還有商隊能穿越茫茫沙漠，來到北境？
“帶他們去偏廳，嚴密監視。我與太子妃稍後便到。”北冥洐下令。
侍衛領命而去。
“樓蘭...極西之地...”么么沉吟，“哥，你覺得...”
“事有反常必為妖。”北冥洐眼神銳利，“但既然敢光明正大持文牒前來，倒不妨一見。看看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你我同去，讓楊將軍（楊少華）暗中佈置，以防不測。”
片刻後，鎮北關帥府偏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