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血涅盤，混沌開天！”
金色巨劍與混沌光柱，一左一右，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威，再次轟向白骨祭壇！
這一次，血色盾牌終於支撐不住，轟然破碎！餘勢不減，狠狠轟擊在祭壇本體和那蠕動的暗影之上！
轟隆隆——！！！
白骨祭壇劇烈搖晃，無數白骨崩碎、飛濺！頂端的血色平臺也出現道道裂痕！那暗影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，扭曲得更加劇烈，似乎受了不輕的創傷。
然而，它並未被消滅。反而因為受創，變得更加瘋狂！暗影猛地膨脹，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幕布，朝著北冥衍和么么籠罩而下！幕布之中，彷彿有無數怨魂哀嚎，無數邪惡的意念在衝擊、在誘惑、在試圖同化他們！
“小心！”兩人急忙後退，各施手段抵擋。
但就在這時，異變突生！
下方戰場上，那些原本只是麻木獻祭或瘋狂戰鬥的蠻族士兵中，突然有數百人身體齊齊一震，眼中冒出與暗影同源的漆黑光芒，氣息暴漲，然後不顧一切地朝著白骨祭壇衝去！他們並非攻擊，而是...在祭壇腳下，齊齊自爆！
轟！轟！轟！轟！
數百名至少是蠻族精銳計程車兵自爆，產生的破壞力何其恐怖！尤其是他們的自爆似乎還引動了祭壇中積蓄的部分邪惡能量！
整個白骨祭壇的基座，在連環自爆中，轟然崩塌了一角！祭壇頂端的暗影和黑袍人，也因為祭壇受損和能量反噬，發出了驚怒的吼叫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北冥衍和么么愕然。這些蠻族士兵，難道突然清醒了，以自毀的方式破壞祭壇？
不，不對！
他們看到，那些自爆士兵在生命的最後瞬間，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清明與決絕，那眼神...不像是被完全控制的樣子。
而且，在這些士兵自爆的同時，蠻族軍陣深處，幾個不起眼的角落，有零星的、穿著普通蠻族皮襖，但眼神銳利、動作矯健的身影，正在快速移動，襲殺那些控制蠻族士兵的黑袍人，並朝著祭壇方向艱難突進。
其中一道身影，尤為醒目。那人身材高大，臉上塗著油彩，手持一柄彎刀，刀法凌厲狠辣，每一刀都直奔黑袍人要害，對蠻族同胞也毫不留情，但攻擊的卻都是那些被控制最深、最狂熱的蠻族。他一邊衝殺，一邊用蠻語高聲呼喊，聲音中帶著悲憤與決絕：
“草原的勇士們！醒醒！看看你們在做什麼！你們在屠殺自己的族人，在向邪魔獻祭自己的靈魂和子孫的未來！阿史那·咄苾背叛了長生天，背叛了草原！他成了邪魔的走狗！殺了這些黑袍魔鬼，毀了那吃人的祭壇！為了草原的自由！”
是蠻族的反抗者！而且，似乎是有組織的反抗！
北冥洐和么么瞬間明白了。蠻族內部，並非鐵板一塊！仍有清醒者，在暗中反抗被黑袍人和墮落之僕控制的王庭，甚至不惜以如此慘烈的方式，破壞這邪惡的祭祀！
“機會！”北冥洐精神一振，“么么，助我！趁祭壇受損，暗影受創，蠻族內亂，一舉摧毀它！”
么么點頭，兩人再次凝聚力量。
然而，祭壇頂端的暗影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內亂和自爆激怒了。它不再專注於吸收獻祭，而是將大部分力量收回，那遮天黑幕猛地收縮，重新凝聚成一個更加凝實、更加恐怖的黑色人形輪廓，輪廓頭部的位置，兩點猩紅的光芒亮起，如同惡魔的雙眼，死死盯住了北冥洐和么么，以及下方那些反抗的蠻族。
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、更加純粹的殺意，鎖定了他們。
“螻蟻...反抗...都得死...”沙啞、重疊，彷彿無數聲音糅合在一起的詭異音調，從黑色輪廓中傳出。
它抬起一隻手，指向北冥衍和么么。
“獻上...你們的...血脈與靈魂...”
話音剛落，整個斷魂谷的地面，猛然亮起了無數道縱橫交錯的血色光線，這些光線以白骨祭壇為中心，構成了一個覆蓋整個盆地的、龐大而邪惡的陣法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