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么厲喝一聲,將這顆“混沌元初之種”,朝著空中那猩紅的巨眼,狠狠擲出!
種子離手,並未化作驚天動地的攻擊,而是如同融入虛空,下一瞬,便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那猩紅巨眼的正前方,然後...輕輕貼在了那冰冷邪惡的“瞳孔”之上。
時間,彷彿再次靜止。
那猩紅巨眼似乎也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,發出無聲的、驚恐到極點的波動,試圖閉合、消散。然而,已經晚了。
嗤——!
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了冰塊上。混沌元初之種與猩紅巨眼接觸的剎那,爆發出難以形容的光芒與能量衝突!那並非爆炸,而是一種更加詭異、更加徹底的“湮滅”與“轉化”!
巨眼中蘊含的極致邪惡、冰冷死寂、混亂意志,與混沌元初之種中蘊含的至陽至聖、造化生機、秩序淨化之力,發生了最本源、最激烈的衝突與吞噬!混沌元初之種彷彿一個貪婪的黑洞,瘋狂地汲取、淨化、同化著巨眼的力量,將其轉化為最純粹的光與熱,以及一絲...奇異的、蘊含著“毀滅”與“掠奪”本質,卻被淨化、馴服的全新力量,反饋回么么體內!
“不——!!!” 那邪惡意志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絕望與不甘的嚎叫,然後便戛然而止。
猩紅的巨眼,連同其後的黑暗漩渦,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汙跡,迅速變得透明、淡化,最終徹底消失在天空中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吞噬了所有光明的“永夜”天幕,也隨著邪惡意志投影的徹底湮滅,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。熾熱的陽光重新灑落,照耀在滿目瘡痍的火焰山上,也照亮了山谷中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。
天地間,重歸寂靜。只有火焰山地火重新燃起的噼啪聲,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、劫後餘生的生靈驚魂未定的鳴叫。
么么身形晃了晃,臉色蒼白如紙,氣息瞬間萎靡下去,幾乎站立不穩。剛才那一擊“混沌葬魔”,幾乎抽乾了她所有的力量,甚至透支了部分本源。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,帶著一種脫胎換骨般的銳利與深邃。她能感覺到,在淨化、吞噬了那魔眼的部分力量本質後,她對“毀滅”與“淨化”的理解,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,混沌聖炎的威力與玄妙,也更進一步。
北冥衍及時扶住了她,渡過去一股精純溫和的天道靈力,助她穩住氣息,眼中滿是心疼與讚許:“做得好,么么。那一擊,已觸及‘道’的邊緣。假以時日,你的混沌之道,未必不能與天道並肩。”
么么靠在他身上,虛弱地笑了笑:“哥,你的天道之劍才厲害呢...沒有你正面擋住它,重創其意志,我也找不到機會...”
“是我們配合得好。”北冥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,目光卻望向那邪惡意志消失的虛空,眼神冰冷,“不過,這魔頭恐怕不會善罷甘休。此次只是其一道強大些的投影,其本體,以及其背後的‘主上’,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可怕。葬神淵...三年之期...我們的時間,真的不多了。”
么么也收斂了笑容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:“不管多可怕,我們都不會退縮。哥,等我恢復一下,我們就繼續西行。崑崙,一定有我們需要的東西。”
“嗯。”北冥衍點頭,扶著么么在凰焱真髓潭邊坐下調息。他自己也盤膝而坐,一邊為么么護法,一邊回味著剛才與那魔頭投影的一戰。
天道之劍的威能,讓他滿意。但更讓他警惕的,是那魔頭投影中蘊含的、與此界截然不同的力量本質與混亂意志。那絕不僅僅是“強大”那麼簡單,更是一種對現有秩序、對生命本身的徹底否定與掠奪。與這樣的敵人作戰,不僅僅是力量的比拼,更是意志、信念、乃至“道”的存亡之爭。
火焰山一戰,誅滅魔頭投影,初顯天道與混沌聖炎之威。
但這,僅僅是與“門後”存在的第一次正式接觸。
西行之路,依舊漫長。而葬神淵的陰影,已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,高懸頭頂。
他們必須更快,更強。
休息了半日,待么么恢復了幾分氣力,兩人不再停留,離開火焰山,繼續朝著西方,那傳說中萬山之祖、靈氣之源、神秘莫測的崑崙,堅定行去。
而在那無邊的黑暗深處,未知的恐怖存在,也因投影的湮滅與聖血、天道氣息的刺激,發出了更加憤怒與貪婪的咆哮。
命運的齒輪,加速轉動。
決戰的氣息,已悄然瀰漫在天地之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