肅清朝綱
祭天大典之後,皇城的天空依舊晴朗,但朝堂之上,氣氛已截然不同。
“天壇之變”的震撼與餘波,如同無形的重錘,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,洐親王北冥衍揮手間,以天道法則化解、反噬、誅滅“假天威”的恐怖邪魔投影,其展現出的、近乎神明般的無上威能與“天命所歸”的形象,已深深烙印在所有目睹者的靈魂深處。與之相比,安親王及其黨羽此前散佈的流言蜚語、乃至其勾結邪魔、意圖禍亂祭典的嫌疑,顯得如此卑劣可笑,不堪一擊。
大典結束後,安親王北冥靜甚至未能離開天壇範圍,便被太子北冥夜親自率領的鎮魔司精銳與御前侍衛,以“保護親王安全、協助調查天變之事”為由,“請”回了安親王府,實際上是軟禁了起來。王府內外,被重兵把守,圍得水洩不通,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,也飛不出來。
安親王一系的官員、門客,更是惶惶不可終日。稍有異動,便被鎮魔司或順天府的人“請”去喝茶。一時間,京城之內,風聲鶴唳,往日與安親王走動頻繁的府邸,皆是門可羅雀,人人自危。
然而,真正的風暴,並未立刻降臨。
皇帝北冥天華以“邪魔作亂,天象示警,需閉朝靜思,安撫社稷”為由,宣佈休朝三日。這三日,並非真正的休憩,而是留給北冥衍、北冥夜以及鎮魔司,蒐集證據、梳理脈絡、準備雷霆一擊的時間。
養心殿,密室。
除了皇帝、北冥衍、北冥夜、么么,只有司徒、楊少強、清虛子、不嗔大師,以及高無庸與影衛首領“影一”在場。
“……經鎮魔司與‘暗羽’聯合查證,安親王北冥靜,自三年前起,便暗中與一自稱‘天諭上師’的神秘人物接觸。”影一的聲音冰冷而清晰,不帶絲毫感情,將一份份證據、口供、以及截獲的密信內容,一一陳述。
“這位‘天諭上師’,實為‘蝕魂教’七大祭司之首——‘傲慢’祭司的化身。其以長生秘法、窺探天機、甚至助其登上皇位為餌,誘使安親王與其合作。安親王則利用其親王身份與在宗室、朝中的影響力,為‘蝕魂教’傳遞訊息、提供掩護、甚至協助其在中原佈置暗樁、轉移資源。”
“此次天壇之變,經查,那用以強行接引邪魔投影、製造‘天變’的‘破界邪符’,正是由安親王透過其心腹,秘密帶入京城,並於祭典前夜,以祭拜先祖為名,潛入天壇外圍區域,將邪符埋設於特定方位。其目的,便是要在天下人面前,製造‘天譴’假象,嫁禍於衍親王與太子妃,同時引發朝野恐慌,為其後續奪位創造機會。”
“另,蜀中‘無生教’背後,亦有安親王暗中支援的影子。其丟失的那件‘星晷’古物,實則是安親王以重金購得,後獻給‘傲慢’祭司,作為投名狀與交換條件的一部分。此物,確與‘周天星斗伏魔大陣’的西南陣眼有關。”
一份份鐵證,如同冰冷的刀鋒,徹底剖開了安親王那“與世無爭”、“潛心向佛”的偽裝,露出了其下隱藏的、勾結邪魔、覬覦皇位、不惜禍亂天下的醜惡面目。
“混賬東西!”皇帝北冥天華氣得渾身發抖,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濺。“朕這個弟弟,裝了一輩子與世無爭,朕體恤他體弱,處處優容,竟養出如此狼子野心!勾結邪教,禍害蒼生,甚至敢在祭天大典上動手腳,意圖顛覆社稷!其罪,罄竹難書!”
“父皇息怒。”北冥夜上前勸慰,眼中亦是寒光凜冽,“安王叔罪行昭彰,證據確鑿,按律當處以極刑,以正國法,以儆效尤。其黨羽,亦需一網打盡,絕不姑息!”
“陛下,”不嗔大師合十道,“安親王所行,已非尋常權位之爭,而是墮入魔道,與邪為伍。其心已被貪嗔痴怨徹底侵蝕,留之,恐成禍患。然,其畢竟是皇室宗親,如何處置,還需陛下聖裁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,目光看向北冥洐:“洐兒,你以為如何?”
北冥洐神色平靜,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:“父皇,安王叔勾結邪魔,證據確鑿,其行已觸及國法底線,更危害此界安危。於國法,當明正典刑;於此界,當徹底淨化,以免其殘魂為邪魔所趁,再生事端。至於其黨羽,首惡必辦,脅從可究。當以此為契機,徹底肅清朝中與‘蝕魂教’有染,或心懷異志之人,整合朝堂,上下一心,以應對葬神淵之大劫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然,此事牽扯甚廣,若大動干戈,恐朝局動盪,人心惶惶,反給邪魔可乘之機。兒臣建議,先以雷霆手段,處置安親王及其核心黨羽,公佈其罪狀,震懾宵小。其餘涉案不深、或有悔過可能者,可視其情節,或貶謫,或罷官,或勒令閉門思過,給予改過自新之機。如此,既顯朝廷法度,又不至於動搖根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