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洐兒考慮周全。”皇帝點頭,眼中閃過厲色,“就按你說的辦。安親王北冥靜,勾結邪教,謀逆篡位,罪大惡極,著即褫奪親王爵位,貶為庶人,賜白綾自盡!其子嗣,流放三千里,永世不得入京!其核心黨羽十七人,一律問斬,家產抄沒!其餘涉案官員,由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會審,依律論處!此案,由太子北冥夜主理,鎮魔司、刑部協辦,務必在三日內,了結此案,明發天下!”
“兒臣遵旨!”北冥夜躬身領命,眼中殺意凜然。他知道,父皇這是將肅清朝綱、穩定後方的重任,徹底交給了他。而他,絕不會讓父皇和皇兄失望。
“至於朝局...”皇帝看向北冥洐,“洐兒,你既為監國親王,總理朝政,後續朝堂人事安排、政務運轉,便由你統籌。朕老了,精力不濟,這江山,早晚要交到你們兄弟手中。藉此機會,正好梳理一番。”
“父皇春秋鼎盛,何出此言。”北冥衍微微躬身,“兒臣定當竭盡全力,輔助父皇與皇弟,穩定朝局,共抗外敵。”
三日後,聖旨明發天下。
安親王北冥靜“勾結邪教、圖謀不軌、禍亂祭典、罪證確鑿”,被褫奪爵位,賜死府中。其核心黨羽十七人,於午門外明正典刑,人頭落地。另有大小官員四十餘人,或罷官,或流放,或貶謫。一時間,朝堂為之一清。那些原本還在觀望、或與安親王有牽連的官員,無不膽戰心驚,紛紛上表請罪,或暗中向太子、衍親王示好。
經此一案,太子的地位更加穩固,衍親王的監國權威無人再敢質疑。朝堂之上,再無人敢非議太子妃“不祥”,更無人敢質疑鎮魔司之權柄。因為所有人都清楚,那位於天壇之上,揮手誅滅“邪神投影”的監國親王,以及他身後那位聖潔慈悲的“護國聖妃”,便是這帝國,乃至此界,最堅實、最不可撼動的支柱。
肅清朝綱的行動,並未因安親王伏法而停止。在北冥夜的坐鎮與北冥衍的默許下,鎮魔司聯合刑部、大理寺,對朝野上下進行了一次更加隱秘、卻也更加徹底的“清洗”。重點清查那些可能與“蝕魂教”有染、或對朝廷陽奉陰違、尸位素餐的官員與世家。有北冥衍的天道感知與么么聖血對邪惡的敏銳直覺輔助,許多隱藏極深的“釘子”被一一拔出。
同時,針對葬神淵的準備工作,也開始緊鑼密鼓地進行。
北冥衍將瑤池虛影賜予的、關於崑崙外圍禁制與周天星斗殘陣的“樞”,與皇帝掌控的、關於“虛空引”(社稷石碎片)的部分資訊,以及從不嗔大師、墨塵、乃至新近投效的一些奇人異士處得來的、關於葬神淵、上古陣眼、散落聖物的線索,進行了全面的整合與分析。
“根據現有資訊,葬神淵位於極北苦寒之地,是上古神魔戰場遺蹟,空間薄弱,邪氣怨念匯聚,也是‘歸墟之門’在此界最不穩定的‘裂隙’所在。” 北冥衍指著鋪在桌上的、以特殊法術凝聚的立體地形圖,對眾人講解,“‘蝕魂教’及其背後的‘主上’,意圖在三年後(實則已不足兩年半)的‘九星連珠’之日,於葬神淵舉行終極血祭,以其積蓄的龐大邪力與血魂,強行衝擊、撕開那道‘裂隙’,接引其本體或更多力量降臨。”
“而要阻止他們,我們有幾件事必須做。” 他目光掃過眾人,“第一,儘可能尋回散落各地的‘周天星斗伏魔大陣’陣眼。此陣若能修復部分,以其上古神陣之威,或可加固封印,對抗邪力。目前已知的線索,指向西南(蜀中,已失‘星晷’)、北境草原、東海某處,以及...中原地脈深處某處皇陵。此事,需鎮魔司牽頭,各方協助,加緊探查。”
“第二,尋找與么么聖血相關、或可增強造化、淨化之力的上古聖物遺蹟,如‘補天石’、‘山河社稷圖’等。這些聖物,或許能在關鍵時刻,起到扭轉乾坤的作用。么么已可憑混沌聖印,隱約感應其大致方向,主要集中在極西崑崙深處,以及南海歸墟之畔。此事,需從長計議,待時機成熟,我與么么或需再行遠遊。”
“第三,提升我們自身的實力。我與么么需繼續精進,穩固境界,參悟更深層次的天道與造化玄奧。夜,你的修為也需儘快突破。師叔的傷勢,亦是當務之急。我需閉關一段時日,結合瑤池所得與天道感悟,嘗試為師叔推演一套恢復甚至更進一步的法門。同時,整合朝廷、鎮魔司、樓蘭遺族、大輪寺等所有守門人力量,乃至天下有志之士,共同備戰。”
“第四,也是目前最緊要的,” 北冥衍眼神轉冷,“安親王雖除,但其背後那‘主上’絕不會善罷甘休。其在天壇受挫,必會加緊在葬神淵的佈置,甚至可能提前發動。我們必須加強情報收集,密切關注葬神淵及天下各處的異常動向。同時,對‘蝕魂教’殘餘勢力的清剿,不能放鬆,務必在其與葬神淵邪陣勾連前,將其徹底剷除!”
眾人神情肅穆,皆感責任重大。
“監國親王放心,鎮魔司上下,必當竭盡全力,清剿邪教,探查線索,拱衛京畿!” 楊少強抱拳,聲如洪鐘。
“貧道(貧僧)願傾盡所學,助殿下穩定朝野,煉製丹藥法器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 清虛子與不嗔大師也表態。
“夜兒,朝中之事,你多費心。衍兒,么么,修煉與探尋聖物之事,便拜託你們了。” 皇帝沉聲道,“朕會坐鎮中樞,為你們穩定後方,調動一切可調動之資源。此戰,關乎我朝國運,更關乎此界蒼生。朕,與你們同在!”
“兒臣(臣等)遵旨!定不負所托!”
計劃已定,眾人各自領命而去。
北冥衍與么么也回到了東宮靜修之所。兩人雖已成婚,但么么依舊保留了“棲鳳殿”作為日常居所,而靜思齋則成了北冥衍處理政務、閉關修煉之地,兩處有秘道相連。
“哥,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?” 么么為北冥衍斟上一杯清茶,輕聲問道。
“我需閉關一段時日。” 北冥衍接過茶杯,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摩挲,“天道感悟,博大精深,與崑崙祖脈、周天星斗的共鳴,亦需時間沉澱、融合。更重要的是,我要嘗試推演,如何助師叔恢復,甚至...讓他老人家,也能在這大劫之中,尋得一線突破之機。師叔的醫道與生命感悟,對我們,對此界,都至關重要。”
么粲點頭:“嗯。我這邊,混沌聖體已穩,對瑤池與玉樹的感應也越發清晰。我想趁這段時間,在宮中設一‘百草園’,以混沌造化元力培育靈藥,一來可助你與夜修煉,二來或許能為師父煉製些對症的丹藥。另外,我隱隱感覺到,南海方向,似乎有與‘水’、與‘生機’相關的聖物氣息在呼喚,雖然極其微弱...或許,等時機成熟,我們該去一趟。”
“南海...” 北冥衍沉吟,“歸墟之畔,確實可能存有上古遺蹟。不過,那裡亦是兇險之地,且距離葬神淵決戰之期不遠,需謹慎。待我出關,我們再做計較。”
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,直到夜深。
站在棲鳳殿的露臺上,望著皇城之外那遼闊而深邃的夜空,北冥衍輕輕攬住么么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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