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車上的監控呢?”齊鶴山問道。
“監控壞了。”曉梅解釋道,“幸福小學當時的校車不是現在這輛,這輛是出了事之後換的。”
齊鶴山抬頭,示意曉梅繼續說。
“幸福小學在出事前,自己並沒有購置校車。他們是與市公交公司合作,由公司每天早晚高峰時段,派出兩輛固定線路的公交車,專門負責接送有需求的學生,家長自行辦理公交卡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沉了些:“出事的小女孩叫彤彤,剛上一年級。她家正好在這條定製線路的一個站點附近。家長親自帶著孩子坐了一個月的車,確認安全可靠後,才給孩子辦了卡。”
“整整一個學期都平安無事。偏偏就在上學期臨近放寒假的那幾天,孩子從車上摔了下去,出了意外。”
“公交公司事後給出的官方解釋是,那兩天正趕上月底加年底,公司內部事務繁雜,人手緊張,對車輛裝置的日常巡檢……出現了疏漏。直到出事之後去調取監控,才發現記錄儀和車內攝像頭不知何時已經失靈,資料無法恢復。”
“裝置難道不應該每日出車前強制檢查嗎?!”何純聽得火氣上湧,拳頭握緊,“又是這樣!什麼都非得等出了人命才想起來查!”
曉梅無奈:“我去公交公司查了。當時駕駛那輛車的司機在出事後不久就被公司辭退,人也搬走了。”
“至於彤彤家……她父母大約兩個月前就賣掉了房子,搬離了本地。鄰居也不清楚他們具體去了哪裡。”
齊鶴山眉頭皺得愈發地緊:“撞到彤彤的那個司機呢?”
“也搬走了。”曉梅語氣唏噓,“那司機不是寒州本地人,本來是在市郊那邊做點小生意,那天也是去學校接孩子,結果就撞上了人。”
“出事後他自己的孩子還患上PTSD,不敢再去學校也不敢再坐車。一家人就把店鋪轉了,賠了錢搬走了。”
曉梅說著又嘆了口氣:“真要說起來,這件事裡最無辜地除了似彤彤,就是這個司機。”
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,只是天氣冷了,想著開車接孩子回家更暖和些,哪知就撞了人。
齊鶴山聽著曉梅的話,翻看後面的卷宗,視線落到了賠償款的那一項。
公交公司那邊賠償了五十萬,公交司機賠了二十萬,撞到人的那個司機賠了十萬。
幾個數字,一句意外,換走了一條活生生的人命,釀造了三家人的悲劇。
可這所謂的“意外”壓根就是人為!
齊鶴山捏著檔案袋的指尖因過度用力而發白,他猛地合上卷宗,沉聲道:
“曉梅,立刻去公交公司!找到那輛當初出事的公交車!車上監控壞了沒關係,我們用我們自己的法子去看!他們若是不同意,直接搶!”
“是!”
齊鶴山隨即轉向何純:“準備好硃砂、符紙、引魂香、定魂燈,按最高規格!今晚就動手!”
“明白!”何純立刻轉身前去安排。
此時距離那輛校車回來已經過去一天,齊鶴山不知道怨靈的結界還能存在多久,但至少……在怨靈還未消散之前,他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弄個清楚!
齊鶴山坐到椅子上,面色沉冷地打字:
【寒州所長齊鶴山將於今夜子時,在事發現場附近,開壇佈陣,溯源問靈,望總部批准!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