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小芹腳下一軟,幾乎挪不動步子。
這個聲音,她聽過!
是那位閻先生!
不對,他怎麼會在這裡?他不是從來不出那個院子的嗎?
劉小芹腦子亂成一團漿糊。
這一年來村裡辦過十幾次喪事,她也碰上過幾次,排場與眼前相似,可閻先生從未露過面。
對了,都說他們這一行的有劃地盤的習慣,難道是他察覺到了什麼?
千萬別啊!
她雙腿發軟,幾乎是本能地揪住了寧瑤的衣角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大、大大,你、你快走,我斷斷後啊……”
感受到劉小芹的驚懼,寧瑤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。一股溫和的暖意自相觸處傳來,奇異地撫平了她身體的顫抖。
“沒事,”寧瑤聲音很穩,“他現在不會動手。”
“真、真的嗎?”劉小芹聲音仍有些發顫,但已平靜不少。
“信我。”
寧瑤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平穩堅定:“轉過去,看著他。我需要借你的眼,看清他的模樣。”
劉小芹本能地抗拒,可腕上傳來的溫度莫名讓人安心。
大大在,應該不會有事吧?
她一咬牙,攥緊拳頭,猛地扭頭看向聲音來處。
“大伯還、還有事嗎?”聲音雖顫,到底說了出來。
劉大伯聞言,臉色“唰”地慘白如紙,慌忙擺手:“啷個大伯!鬼娃娃你亂喊些啥子!”
他急急轉身,朝著隊伍後方某個看不見的存在連連鞠躬,語無倫次:“對不住啊閻先生!娃兒不懂事,您、您大人大量,莫跟她計較……”
“無礙。”
一道低沉平緩的嗓音響起,聽不出喜怒。
寧瑤雖垂著眼,卻藉著剛才渡入劉小芹體內的那縷靈力,“看”清了那位閻先生的樣貌。
那是個長相極其普通的男人,普通到扔進人堆裡眨眼就會消失。
可他的面相,卻一點都不普通。
那張臉看似平平無奇,仔細看卻處處透著陰損。
眉目間凝聚著疑妒算計之氣,眼帶三白,暗藏狠戾貪殘。
鼻如鷹鉤,主反覆背信;口似覆舟,是謂口蜜腹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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