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纏在李晚身上灰濛濛的邪氣,像是被什麼揪住了似的,發出嗤嗤的響聲,拼命從她身上往外鑽,一股腦全擠進了那個懸空的紙人裡。
紙人劇烈地抖起來,顏色從暗紅變成灰黑,挺直的身子也佝僂下去,像被什麼髒東西壓垮了。
李晚臉上的不正常的灰白迅速褪去,眼睛一閉,身子軟軟往後倒。
寧瑤忙上前一步,右手扶住軟倒的李晚,左手凌空一抓,將那灰黑佝僂的紙人牢牢握入掌心。
她將李晚小心扶到椅子上坐穩,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,在虛空中勾勒。
一道金光凝成的符咒憑空顯現,熠熠生輝。
左手張開,那掙扎扭動的紙人暴露出來。
右手屈指一彈,金色符文如活物般飛出,不偏不倚,緊緊貼覆在紙人表面,瞬間將所有外溢的灰黑邪氣嚴密封鎖在內,再不洩露分毫。
緊接著,寧瑤從包裡又取出幾張乾淨的黃紙,手法利落地將裹著符文的紙人層層包好,放進衣兜裡。
做完這一切,她淺淺舒了口氣,這才轉向陽臺方向,朝那三個早已看呆了的小姑娘招了招手。
“進來吧,沒事了。”
鴨鴨三人早就看呆了。
雖然她們之前看過寧瑤施法,但當時是逃生出來,還得看著昏迷的老二,心境完全不一樣。
這次不同了,完全是近距離的,那些金光、邪氣,全都一清二楚。
“所以,老大這段時間都是這麼灰撲撲的?”
鴨鴨呆呆地問了句。
“不道啊……”老二看得雙眼發直,上次她暈過去了,壓根沒看到。
“你們當時怎麼不掐醒我?”老二心口痛啊,“我居然錯過了!”
大大布陣啊!不得比這個看上去更精彩?
“啊,可能是你年輕,睡得香吧。”
“不進來?”
門被開啟,三人才回過神,湊上前問李晚怎麼樣了。
“暫時沒事了。”寧瑤走到陽臺上,目光恰好落向宿舍樓後那片人工湖。
湖水在陽光下閃著粼粼波光,正是她之前發現那小夥子殘魂的地方。
“她身上沾染的東西雖被拔除了,但心緒還不穩,容易再被鑽空子。”她轉身叮囑道,“這幾天你們多留意她,尤其別讓她靠近後湖。有任何不對勁,立刻聯絡我。”
“好的好的!我們一定看好她!”三人連聲答應。
寧瑤又從包裡取出三張疊好的護身符,遞給她們一人一張:“貼身帶著,別沾水。晚上儘量別單獨外出。”
囑咐妥當後,她才轉身離開了寢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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