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《紅楓葉寄宿學校》副本True End-“語言、巫術與罪惡”已收錄】
【MVP玩家:**(該玩家未設定顯示暱稱)】
落日之墟,玩家們看著公示石碑上刷新出來的新的通關記錄,已經對匿名的星號見慣不怪。
這段時間大量星號充斥記錄和榜單,成百上千,不知是誰帶起的風潮。
有玩家促狹地將這些“星號”全當成一個人來看,並且自發組織了一個叫做“愛星”的團體,聚合大量樂子人和非主流,搞起一種集鬼畜、抽象、殺馬特文化於一身的行為藝術。
“我們星號哥哥是最棒的,練習時長兩月半,出道橫掃排行榜!”
“非沽名釣譽之輩,行雲淡風輕之事,星號兄有大俠風範,我們血殺閣甘願向他俯首。”
“最近詭異遊戲的篩選門檻是不是出問題了?我怎麼感覺遊戲論壇和玩家廣場的腦癱越來越多了?”
“開盤了,開盤了,賭這次通關錄影和攻略心得會不會放出來!”
“所以到底是誰起的頭啊?又是匿名通關,又是不發攻略,總感覺畏首畏尾的……”
人類總是擅長苦中作樂,在一種娛樂至死的病態狂歡中,玩家們短暫地忘了恐懼,忘了死亡的威脅,也忘了最開始那個蝴蝶翅膀一樣微小的《食肉》副本。
……
蘇氏村中,一切都在融化。
肉色的粘液堆積成汪洋,在乾涸的土地上奔湧蠕動。淹沒到屋簷高度的水位順著房屋之間的道路湧流,薄如紙張的人臉排隊在表面漂浮,跟隨液體繞著村莊巡視,瞪眼看向血色的天空。
紅日被打散成漫天血管,像巨樹的根鬚般扎入地表的粘液。細密的血絲自交匯處滲漉,在飄流的過程中混色成一種詭異的金色。
村西地界,白色的迷霧在半空中懸浮,已經被粘液汙染的金色河流變得粘稠,半凝固的岸邊擱淺著巨大的神的屍體,微垂的眼瞼無知無覺、恍若沉眠,又在某一個剎那睜開,露出猩紅的眼眸。
“你來得比我想象中的要慢。”聲音被風吹遠,好像山谷的迴音。神屍的嘴唇不曾翕動,眼中映出樹的倒影。
“反正無論我何時來,你都無法離開。”一道黑衣的身影在神屍旁具現,金色的眼睛從高天之上垂下,俯瞰整個村落,“契,你作弊了,規則告知了我兩次,事實可能比祂告知得更多。”
“你不是也作弊了麼?”契反問,停頓片刻,“黎,我們都不是幼稚的孩童,五十步笑百步、爭吵各自作弊的次數毫無意義。”
被喚作“黎”的黑衣青年冷冷道:“規則睜開眼後瞥了我一瞬,我這次來,是為了告訴你這個訊息。”
“嗯,看來以後我們都不能對賭局施加太多幹涉了,這很公平,不是麼?”神屍閉上了眼,話音飄散在風裡,如同幻覺。
“這不公平。”黎搖頭,卻沒有接著話題繼續下去。
祂注視著契,說:“我需要契約權柄。我對詭異遊戲的執行有一些新的想法,需要建立更多的副本加以實踐。”
契笑了:“新的想法,是像直播那樣愚蠢的機制嗎?”
“野心家和亡命之徒下場廝殺,懦夫作看客作壁上觀,聚光燈下的死亡、旁觀者的狂歡也是罪惡的一種,可以更加細水長流地生產和榨取。”黎的語氣很認真,“哪怕不考慮新機制,我也需要投放一些新的副本。你留下的影響太深重了,規則和我都不放心。”
“竟然當著我的面就這樣說出來了麼?”契的笑容更加愉悅,“我不明白新副本和契約權柄有什麼關係,而且我記得上次你來找我時,我已經給了你一千張契約了。”
“用完了。”黎坦然說道,“副本的構造需要契約的保障,否則難免存在陽奉陰違的情形。”
契再度睜開眼,嘆了口氣:“瞧,你還是這麼幼稚,以為可以靠法則和規章維持世事的運轉,卻不知道情勢、利益和暴力才是權力的終極來源。若沒有利益作為維繫、暴力作為保證,再是嚴密的契約條款也會被不甘受約束的契約者找出漏洞。而若是互利互惠亦或強權所迫,哪怕沒有契約又怎麼樣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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