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祖母,”徐知奕上前一步,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,亮在眾人面前。
“這是父親前日給我的銀兩,我招人是為了守著這筆銀子,守好我的私庫。
畢竟母親帶著她的好義女,連我僅有的一點東西都惦記著,保不齊哪天就想把這筆徐家子孫該得的家產,挪給周玉清做嫁妝呢。”
這話又像一顆炸雷,炸得所有人腦袋嗡嗡直響。
唉……六姑娘這一番話,就差點指著她孃的鼻子罵她們是盜賊了。
周氏臉色瞬間慘白,指著徐知奕罵,“你胡說。這銀子是你逼你爹要的,哪有做女兒的這麼逼父親的?啊?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。”
“我逼父親?”徐知奕笑了,轉頭看向大房夫人,“大伯孃,您還記不記得去年周玉清生辰,母親給她打了一套赤金鑲寶石的頭面,足足花了三千兩銀子吧?
那年我生辰,與周玉清僅僅相差不過月餘,可我的好母親給我什麼?呵呵呵……只給了寫周玉清不願意穿的舊衣裳和一些粗線布料。
舊衣裳啊,她怎麼好意思如此苛責自己的親生骨肉啊?啊?
同為徐家小姐,一個親生的,一個認回來的,待遇如此黑白分明,你們說,我找我爹要些銀兩補回這些年的虧空,算是過分嗎?”
大房夫人張氏訕訕點頭,雖然沒說什麼,可臉色越發滴難看了。
三房夫人張氏卻不管旁的,能給四房周莉添堵,她是十分樂意,便跟著附和,“確實……
周玉清與知奕那年都才十歲,還是小小姑娘呢,竟然得了那麼貴重的一副頭面,當時甘嵐縣城裡的人都傳遍了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咱們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,花得跟流水一樣,很是讓知府和同知那邊找了好長時間的茬子。”
張氏不提以往便罷,這一提,登時引起了在場諸位主子們的不滿和嫉恨。
老夫人臉色陰沉下來,柺杖又敲了敲青石板,嘴裡卻不得不打圓場。
“都是一家人,分這麼清做什麼?知奕你先把人打發了,有話咱們進房說。”
她想把這事壓下去,更不想讓徐知奕有自己的人手,否則,以後她們做點什麼,都不方便了。
徐知奕焉能看不出老夫人的算計?
不但不接她的話茬,反倒慢條斯理地道,“祖母要我打發了這些人,也不是不行。”
徐知奕轉頭對新招的管家婆子蕭嬤嬤道,“蕭嬤嬤,你把牙行的契約拿來,讓祖母看看。
招這些人來,都是我用自己的銀子,沒花徐家一文錢,憑什麼打發?所以,打發了也行,那就賠償我十倍價格的銀兩,我便照做。”
蕭嬤嬤剛要轉身,周氏突然撲上來想搶徐知奕手裡的銀票,“這銀子是徐家的,你不能拿。”
徐知奕早有防備,側身躲開。
周氏沒收住力,竟撞在旁邊的石獅子上,額頭瞬間起了個大包,鼻子也撞出了血。
“殺人了,知奕要殺我這個娘啊。”周氏坐在地上撒潑,髮髻散了,珠釵掉了一地,活像個瘋婆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