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愣著做什麼?抬趕緊把這地方收拾乾淨,讓六丫頭的馬車進來。”她厲聲吩咐。
老夫人見到門口果然停著兩輛十分耀眼奢華的馬車,心裡不由地一緊,柺杖往青石板上使勁兒一敲,趕忙吩咐。
剛才李氏的婆子去找老夫人,驚慌地稟報,“老太太,咱們家七姑娘……七姑娘她坐著馬車回來了。”
老夫人沒說話呢,一旁的王氏不屑地喝道,“坐馬車回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?嗯?就這點事兒也敢驚動老太太?你們二太太糊塗了?”
李氏的婆子被搶白,也不敢爭辯,只得訕訕地道,“大太太息怒,是老奴沒把話說明白。
那……那七姑娘她,坐著的是李典史府那個二小姐,婉瑩小姐的馬車。而且,七姑娘還買回來不少奴僕。”
“什麼?李典史府上的馬車?”老太太陳氏自動略過二小姐李婉瑩這個名號,只記得李典史三個字,登時心裡又驚又喜,趕緊吩咐一起去門上看看。
等眾人嘩啦啦來到四房門前,面上都露出複雜之色。
四房門前最前頭停靠的馬車標誌,果然是李典史府上獨有的標識。
這馬車不但裝修華貴,而且還透著一股雍容不可小覷的架勢來。
徐家五姑娘徐溫瀾,三姑娘徐晚秋,四姑娘徐靜蘭,六姑娘徐溫芳,八姑娘徐知悅,連最小的九姑娘徐知秀看著那輛富麗堂皇的馬車眼熱。
尤其是徐溫瀾,瞅著高頭大馬的華貴車輛,心裡酸意都冒出了嗓子眼了,嫉妒得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。
這時,下人們得了老太太的吩咐,都不敢怠慢,趕緊召集人手收拾四房的大門口。
人多好乾活兒,很快地,被砸爛的那扇大門,扔到了柴房當燒火柴了。
門檻子也給抽了出去。
周氏見此情形,已經氣得都麻木了,摟著豬頭一樣的周玉清,哭哭啼啼,悲憤地道。
“娘,您看看……徐知奕這個小賤人,眼睛裡那還有我這個當孃的?啊?您可得為我做主啊。
徐知奕她在外頭編排四房要改姓周,還帶了一群外人回來,這是要拆了徐家的根基啊。”
徐知奕站在門口的石階上,目光掃過圍過來的各房人,聲音清亮卻不尖銳,“徐太太這話可就說錯了。
我若想拆徐家根基,方才就該任由二伯孃去請你,而不是等你來才進門。
畢竟,徐府嫡親的六姑娘,被自己親孃給拒之門外的事兒傳出去,丟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臉面,而是整個徐家的臉,都沒了。”
老夫人眼皮抬了抬,看向徐知奕身後的新僕,“這些人是怎麼回事?徐家下人不夠你使喚的嗎?怎麼還要你在外頭另招人?”
若不是聽說李典史家的閨女給這個死丫頭面子,她一個老太太長輩,豈能親自出來問話?
真是抬舉這個喪門星了。
不過,老夫人這話看似在質問,實則是想給周氏找臺階,暗指徐知奕小題大做。
若非李氏身邊的嬤嬤言明六姑娘買了不少下人回府,老夫人也不會帶著其他機幾房認出來給她做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