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。周玉清和趙公子也太不是東西了,砸誰不好,非得砸棺材鋪子,這不是自己找晦氣嗎?”
“你們聽說沒?趙通判家的這位公子,前陣子還搶了張屠戶剛宰的豬腿,張屠戶敢怒不敢言呢。”
這時,遠處突然傳來幾個衙役粗聲粗氣的吆喝聲。
“閃開,閃開,都給老子們閃開了啊,知府衙役辦差,閒雜人等速速滾開。”
眾人一看這些衙役都跟凶神惡煞似的,知道惹不起,都慌忙散去,躲得遠遠的看著。
領頭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縣府衙門的典史之一孫昕。
他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木匣子,臉上堆著假笑,眼睛卻往棺材鋪子和懸壺醫館斜睨著,透著幾分不情願。
“徐小姐,奉趙通判之命,送賠償和醫藥費來了!”
孫昕把木匣子往八仙桌上一放,聲音拔高了些,像是怕旁人聽不見,“通判大人說了,趙公子年輕氣盛,誤傷了貴鋪的人,實在不該。
這裡面是三十兩銀子,夠治傷和修繕鋪子了,還望徐小姐莫要再追究。”
這話聽著客氣,實則帶著施壓的意味。
三十兩看似不少,可賠償鄭老爺子和那兩個木工,再加上鋪子被砸壞的棺木,陳設,正常來說,肯定是不夠的。
更別提那話裡莫要再追究的暗示,分明是想大事化小。
喬世子爺先不樂意了,一腳踩在板凳上,挑眉嗤笑道,“三十兩?趙通判當打發要飯的呢?本世子爺瞧瞧這銀子成色?”
說著伸手就去掀木匣蓋子。
孫昕慌忙去攔,卻被李唐輕輕一擋,踉蹌著退了兩步,急忙賠罪。
“世子爺,李公子,小的該死,不知兩位貴人在此,失禮之處,還請恕罪。”
喬雲晏和李唐沒再理他,而是掀開木匣,裡面的銀子一下暴露在眾人眼前。
臥槽……三個銀錠子果然色澤發暗,甚至帶著些雜質,一看就是摻了鉛的劣等銀。
見到此銀,一項吊兒郎當的喬世子,心思縝密的李唐,登時就直起了腰板,不動聲色地看了看一旁沒出聲的程景珩。
銀子裡摻假,這可是大案要案哪。
程景珩眼神示意他倆穩住,不要打草驚蛇。
而徐知奕見到這樣晦暗不明的銀子,眼神同樣一冷。
可不等她開口呢,蕭嬤嬤在她身後已經跳了出來。
就見她叉著腰,往八仙桌前一湊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孫昕臉上,罵道,“你們這是欺負人呢?
當我們棺材鋪是軟柿子捏是不是?我們老東家一把年紀,被你們家公子的人給推得撞在棺木上,肋條骨都青了半片。
那兩個木工兄弟,手是吃飯的傢伙,被砸得拿不起刨子,這往後一家子喝西北風去?”
她頓了頓,伸手在木匣邊緣狠狠拍了一下,銀錠子碰撞著發出沉悶的聲響,不等驚慌失措的孫昕有所反應,又尖著嗓子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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