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又戳中了要害,孫典史臉色瞬間煞白。
誰不知道在甘嵐縣城,程知府與趙通判本就面和心不和?
如今程三公子親自開口,他哪裡還敢硬撐?額頭上冒出冷汗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徐知奕上前一步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,“這位是孫典史孫大人吧?我沒記錯的話,你受徐縣令差遣。
怎麼,什麼時候你成了趙通判私人管家了?還是說,徐縣令派你來送銀子的?那他又是如何處置周玉清的呢?嗯?
孫典史大人,小女子我爺也不為難你,你回去告訴趙通判大人,要麼送三百兩紋銀過來,再讓趙公子親自登門道歉。
要麼,咱們就去知府衙門說理,順便讓全城百姓評評理,看看是我徐知奕得寸進尺,還是趙通判縱容子孫,包庇不法之徒?”
“徐小姐,你……你可知,你咄咄逼人,你爹縣令大人,他會很為難的。”關鍵時刻,孫昕將徐縣令給搬了出來,滿滿的都是威脅之意。
徐知奕聞言,一陣冷了,目光掃過圍觀人群,揚聲道,“今日這事,大夥兒都看在眼裡。
周玉清唆使趙公子砸我鋪子,傷我夥計,連老東家這個老爺子都不放過。
轉頭倒哭哭啼啼去求程大公子做主,真當我們是泥捏的?我徐知奕既然敢接了這棺材鋪,賺這些辛苦錢,憑的就是良心,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!”
“說得好!”人群裡有人高聲附和,“徐小姐說得在理。”
“就得要足銀,還要道歉,你們不能官官相護。”
孫典史被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,知道今日不答應是過不了關,連忙點頭。
“好,好,我這就回去稟報通判大人,一定按徐小姐說的辦,一定。”說著抱起木匣子,灰溜溜地帶著衙役就要回通判府交差。
但是,他臨走時甩過來的那一抹惡毒的陰狠,叫人看著心驚肉跳。
就連離他近的圍觀百姓,都看得清清楚楚,不少人為徐知奕捏了把汗。
徐知奕倒也沒太在意。
該來的,終究會來,這不是你怕不怕,能不能躲得過去的事兒。
秋河在一旁擔心地道,“小姐,您放心,我和兄弟幾個一定嚴加防範,不讓壞人鑽了空子,再來驚擾。”
徐知奕很滿意地點點頭,“好,加強防範,是很有必要的,你們都上點心,免得壞了咱們鋪子的買賣。
不過,我交給你們實底兒,真要是有那不長眼的,再欺上門來,你們儘管給我打。斷胳膊短腿兒,都是他們咎由自取。”
秋河應了一聲,就上後院兒找自己的那些兄弟們,暗中佈置防衛。
喬世子爺拍掌大笑,“嗯,不錯,不錯,臨危不懼,沉著應對,軟硬兼施,徐姑娘做得好。”
徐知奕淡淡地笑了下,道謝。
只是嘴上應付,心裡還惦記著街角的周狗剩,以及原主母親周氏的身世。
她轉頭看向程景珩,語氣認真地道,“程三公子,有件事想請教你。
縣令太太周氏,她孃家是哪裡人?不知你可清楚,她與皇商周巨金,是否沾親帶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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