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維,你落此下場,是咎由自取,是報應。你現在是階下囚了,又何來的臉面來彰顯自己的能耐?杜家的淫威??
從你寫下這張和離書的那天起,我與你,再無半分牽扯。可為了我的女兒,我忍你,忍得我發瘋,忍得我恨不能自己了結。
現在,你居然痴心妄想說徐姑娘是你女兒,是你杜家人?你還想做人家的爹,杜維,你真是厚顏無恥。
從此以後,我與你杜家再無半分瓜葛,而你們杜家,也休想再來掌控我。想要綁架掌控徐姑娘?你純屬痴心妄想。”
這是自打崔氏被送去霧落山莊之後,這些年來,她頭一次與人說這麼多話,一時間,話畢,竟累得氣喘吁吁,渾身無力了。
百合和秋雲趕緊一邊一個,扶住了她,“夫人,不怕,有咱們小姐在,沒人再敢欺負你。”
百合語氣溫柔,說得崔氏淚雨潸潸,連連點頭。
而和離書一齣,圍觀的官兵與秦府下人皆譁然。
就連程景珩,喬雲晏和李唐鬥深感意外,大吃一驚。
喔嚓……這個杜維真他孃的惡毒之極啊,休了人家崔氏,卻不准她離開杜家,想利用她繼續給他撐門面,暗地裡卻做著那些見不得人的齷齪事,就是惡鬼也沒他這麼陰險可怕啊。
杜維看著那張紙,渾身發抖,嘴唇哆嗦著,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威脅的話。
袁貴早已心如死灰,癱在地上,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秦山虎更是嚇得面無人色,只顧著磕頭求饒,卻無人理會。
李唐上前一步,鄭重地向程景珩拱手,“大人,所有人犯已悉數拿下,車馬已備好,隨時可以押往京城。”
程景珩點頭,目光轉向徐知奕:“事了了,萬灤縣的恩怨已清,你接下來,打算如何?”
徐知奕看向身邊的崔氏,又望了望喬雲晏和程景珩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,“自然是去京城。
杜家也好,袁貴妃也罷,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齷齪,既然撞了我的路,便沒理由再放任。
何況,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她頓了頓,看向程景珩,“抬棺為陛下斂財,這趟征途,該啟程了。”
喬雲晏笑了笑,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陪你一同前往。喬家在京城尚有幾分薄面,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崔氏握住徐知奕的手,眼中滿是支援,“徐姑娘,我……我跟你走,不管你走到哪,無論你做什麼,我都陪著你。我……我不想跟你分開。”
徐知奕微微張了張嘴,看著崔氏那副你打我我也不走的依賴架勢,心裡跟著發酸。
她這個時候也明白,崔氏可能與杜維一樣,認出了自己這個原主的身體是他們的女兒。
只是,窗戶紙沒戳破,自己抵死不承認是他們的女兒,那他們也沒轍。
不過,是時候該跟崔氏說清楚了。
但怎麼說,該說啥,掌控權必須在自己手裡,否則,這個認親也就沒什麼意義。
程景珩看著徐知奕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,心中微動,軟劍入鞘,聲音溫和卻帶著肯定道,“險路重重也無妨,我會護你周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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