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奕下意識縮手,耳尖微熱:“這點小傷……不礙事的。”
的確是不礙事。
因為讓自己受傷,是徐知奕故意為之。
不然的話,一個被養在縣令府西跨院的柔弱小姑娘,頭一次與歹人搏鬥,一點不受傷,那是扯淡呢嘛。
為了不被更多的懷疑,她才在與周狗剩搏鬥中,故意蹭到了那柄短刃,十分巧妙地避開了要害,只傷了一點皮兒而已。
“小傷也是傷,更何況是女孩子的手腕子,若不及時醫治,萬一留了病根,以後你怎麼好?”
程景珩儼然大家長附體,很霸道地打斷了她的話筒頭,並且麻利地從懷中掏出個小巧的錦盒,開啟竟是一瓶活血化瘀的藥膏。
“這是皇帝陛下所賜良藥,塗抹傷口見效快。”他指尖捏著藥膏,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腕關節上,眸色深了些,“我幫你敷?”
周圍的夥計們見狀,目光頓時曖昧起來。
蕭嬤嬤捂著嘴偷笑。
喬世子爺很吃味兒地看著程景珩,一臉幽怨,”我說程兄,你這做可就不地道了啊。
上次去郊外圍獵,我和李兄都受了傷,問你可有良藥,你怎麼說的?你說沒了。哼……這會兒怎麼就有了呢?”
重色輕友四個字,他含在嘴裡,愣是沒敢吐出來。
李唐也戲虐地笑看程景珩紅透了耳朵。
徐知奕臉頰微熱,連忙接過錦盒,“多謝程公子,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轉身時,卻瞥見程景珩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,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臥槽……這難道就是靚男倩女們所說的愛意朦朧心跳起搏不正常?
正尷尬著呢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,夾雜著婦人的哭喊和孩童的咳喘。
只見一個衣衫補丁摞補丁的婦人抱著個約莫五歲的孩子,跌跌撞撞衝進來,膝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聽動靜都替她膝蓋骨疼。
“徐姑娘,求您救救我兒。求您了,救救我的孩子吧,他……她才五歲啊。
嗚嗚嗚……縣城裡的郎中都說沒救了,可,可徐縣令府上的那個周小姐說,您有醫術,能治好我孩兒的病。徐小姐,求您救我兒子啊。”
徐知奕雙眼猛然一縮,臉上的怒氣油然而生。
周玉清?
這個陰魂不散的狗東西,不給她點顏色看看,她是沒完沒了地坑人是不是?
這得虧徐知奕真的會醫術,不然,豈不是成了害人性命的兇手?
只是,眼下先救孩子要緊,收拾周玉清稍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