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哭嚎幾聲,確實是六神無主,最後咬咬牙,點頭答應讓徐知奕給醫治兒子,並且當著圍觀的所有人承諾,治不好,絕對不會怨恨徐小姐,糾纏徐小姐。”
徐知奕見她慌亂無神之下,還能這麼果斷做出決定,不由地高看了她一眼。
這時,蕭嬤嬤將紅色錦匣取了來。
百合也打了一盆水,端進了堂屋。
徐知奕先是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淨手,然後讓蕭嬤嬤開啟錦匣,從裡面取出了一整套的銀針。
細長的指尖捏緊銀針,在眾目睽睽之下,精準刺入孩子人中,合谷,曲池三穴,動作快如閃電。
銀針入穴的瞬間,孩子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哭腔,竟咳出一口黑痰。
圍觀百姓驚撥出聲,“哎喲娘誒,徐小姐這針剛紮下去,石頭就有反映了,真是其樂啊。”
王寡婦更是緊張地死死攥著衣角,整個人都哆嗦成一團,臉色更是慘白,嘴唇發抖。
“百合,溫水。”
徐知奕話音剛落,程景珩很自然地接過百合手裡的那盆溫水,遞上前。
徐知奕來不及驚訝,從袖籠裡,實則是玄關空間內,取出藥解毒粉化開,用小勺喂孩子喝下,又抬手沾了溫水,在他胸口輕輕推拿。
程景珩站在一旁,目光緊鎖著她的動作,見她額角滲出細汗,默默遞上一方乾淨的手帕。
百合沒及多想,接過手帕嘿自家小姐擦汗。
徐知奕鼻尖瞬間被淡淡的松墨香味兒縈繞。
她抬眼不著痕跡地看了看程景珩,恰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,那裡面映著自己的身影,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讓她心頭一顫,連忙移開目光。
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孩子的呼吸漸漸平穩,臉色也從烏紫轉為紅潤,竟掙扎著要從榻上下來。
王寡婦喜極而泣,抱起孩子就給徐知奕跪下了,連連磕頭。
額頭磕得青石板發出沉悶的響聲,她熱淚滾滾,連聲道,“活菩薩,徐姑娘真是活菩薩啊。
我這兒有兩個雞蛋,是家裡僅有的,您一定要收下。嗚嗚嗚……徐小姐,我……我以後賺了錢,一定還你診費和藥錢。我……實在不行,我給你當牛做馬,報答你救我兒之大恩。”
徐知奕扶起她,將雞蛋塞回她手裡,“雞蛋給孩子補身體,診金就免了。
她轉身從藥箱裡取出一包草藥,“這是三副藥,回去煎服,每日一副,三日後再來複診。”
圍觀百姓頓時炸開了鍋,掌聲喝彩聲此起彼伏。
“徐姑娘不僅醫術高明,心腸還好。”
“比那些見錢眼開的郎中強多了。”
“我家老婆子的腿疾,能不能請徐姑娘看看?”
就在這時,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,幾個穿著短打、面色兇橫的漢子闖了進來,為首的正是周巨金的管家周福。
他叉著腰,指著徐知奕喝道,“好你個妖女,竟敢用邪術害人?方才這孩子分明是被你折騰得沒了氣息,卻裝模作樣救人,定是想騙財害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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