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杜老夫人面前,聲音不大,卻讓所有人聽得清楚,“杜老夫人,如果你耳朵不背,記性不差的話,我再跟你們說清楚,都給本官記好了。
我……徐知奕,甘嵐縣人,曾是甘嵐縣縣令徐鳴泉虐待長大的孩子。
後,與之斷親,單立女戶,成了無依無靠,沒有家族和親人的孤女。
所以,你們杜家是誰的誰,與我無關,以後,若是再讓我聽見你們家亂認宗親,別怪我秉公辦事,處置你們搶人認祖之罪。
還有,今兒個本官來,是為了你們府上五夫人所謂的上吊自殺一事,我是來辦案的。
李月娥不是自殺,是被人謀害的。半個時辰前永昌侯府剛派人給李月娥送過慰問禮。
隨後她就出事,這事太過蹊蹺。你要是還想為李月娥討個公道,就把侯府送來的禮原原本本交出來配合查驗。
若有隱瞞,包庇,休怪本官以妨礙公務論處。”
杜老夫人渾身一顫,臉色由青轉白,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半個字。
她身後的杜府管家見狀,急忙上前一步,硬著頭皮道,“徐大人,侯府送禮乃是尋常人情,怎就與兇殺案扯上關係?
老夫人年事已高,怕是經不起這般驚嚇,還請大人三思。若是老夫人有個一差二錯,您也無法與世人交代不是?”
不愧是丞相府的大管家,口才不是一般的厲害,只幾句,就將徐知奕架在那兒了。
徐知奕冷笑一聲,眼神如寒刃般掃過管家,高聲道,“你這個管家,口才果然不一般。
不過,本官辦案,只講證據,不問年歲。你家老夫人若是身體不好,就不要出來摻和。
難道偌大個丞相府,要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夫人來執掌?那倒要問問,丞相府的男人們都是吃了廢物點心長大的,都成了廢物?
而且,今日永昌侯府送來的這禮,你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,因為那是查驗李月娥死亡的重要環節。”
說著,她抬手對身後衙役下令,“帶人搜查五房院落及杜老夫人住處,務必找到永昌侯府送來的禮盒,一絲一毫都不許遺漏。”
“是!”衙役們眼看功勞到手,精神振奮,齊聲應和,腳步聲鏗鏘有力,嚇得杜府眾人紛紛後退。
程氏更是雙腿發軟,差點癱坐在地,被身邊的丫鬟死死扶住。
她方才還一口咬定李月娥是被徐知奕氣死,此刻見徐知奕動了真格,眼神里的慌亂再也藏不住。
徐知奕餘光瞥見程氏的異樣,心中冷笑,緩步走到她面前,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。
“李程氏,你方才說,李月娥自杜維入獄後便恐懼不安?那你可知,她恐懼的究竟是我,還是她自己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?”
程氏渾身一僵,眼神躲閃著不敢與她對視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不知道?”徐知奕抬手,示意仵作上前,“仵作,再跟她說說死者的情況。”
仵作躬身應道,“回大人,死者除頸後勒痕外,指尖有細微的青紫痕跡。
且牙關緊閉,瞳孔散大程度與上吊自殺不符,更符合中毒後被勒斃的特徵。口中杏仁味雖淡,但可確定是劇毒無疑。”
這話一齣,全場譁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