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奕聞言,高興了。
她眼神掃過杜府前後院子,碧水樓閣,還有那些暫時看不到的庫房,笑臉頓時盪漾起一縷春風,心情美滋滋。
哎喲,這個貼心肝兒的小東西,說了半天,就最後這幾句有用。嗯,不錯,可以一試。
正這時,杜丞相從朝廷回來了。
他一見面,就朝著徐知奕厲聲喝罵,“你個畜生,孽障,家裡都被你逼死人了,你還要怎麼樣?啊?將全家都關進大牢,你就舒坦了?”
杜丞相咒罵聲未落,院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。
衙役們皆是一愣,下意識地看向徐知奕,生怕這位新上任就雷厲風行的大人動怒。
誰知徐知奕非但沒惱,反而緩緩轉過身,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涼涼地掃過杜丞相氣急敗壞的臉。
她沒立刻接話,反倒慢悠悠地理了理官袍的下襬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地傳遍整個院子,“杜丞相好大的火氣。
只是不知,您口中的‘畜生孽障’,指的是哪個?本官甘嵐縣城人士,尊貴姓徐。
丞相你要是教訓你們杜家的子孫,那就去華庭召集他們到場之後,再進行人前教悔,而不是對著本官和本官的這些弟兄們汙言穢語。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,與杜丞相隔了約莫三丈距離站定,眼神驟然銳利起來。
“你剛才這頓咒罵,是指我這個奉旨查案,捉拿兇嫌的刑部官員?
還是指您那藏汙納垢,縱容家奴謀害主母,甚至不惜偷樑換柱混淆案情的丞相府?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。”杜丞相被她懟得一噎,臉色漲得通紅,渾身發顫。
“府中出了這等醜事,本相已經痛心疾首,你不速速查明真相,反倒將府中上下盡數拿捕,你安的什麼心?”
“安心?”徐知奕嗤笑一聲,聲音陡然拔高,“本官倒是想安心查案,可偏有人不配合,還想拿逼死人的罪名扣在我頭上。
杜丞相,你倒是說說,這院子裡“死”的是五夫人李月娥?可本官宣判她是自殺了嗎?本官宣判此案了結了嗎?”
她氣勢大開,再上前一步,眼神如刀,直刺杜丞相,“沒有。因為本就疑點重重,本官沒有宣告結案,也沒有將此案上報陛下。
可如今本官已掌握關鍵證據,證明此事絕非簡單的自殺,背後牽扯甚廣。
甚至……你們丞相府假造杜老夫人身邊的老奴,都敢頂罪替死,甚至有人膽大包天,用丫鬟偷換主母,妄圖矇混過關。
所以,你說我逼死了人?那真正的李月娥在哪?你敢讓本官搜一搜你的後花園閣樓嗎?”
杜丞相臉色驟變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卻強裝鎮定地喝道,“一派胡言。
後花園閣樓乃是府中禁地,豈容你隨意搜查?徐知奕,你不要仗著有陛下撐腰,就無法無天。”
“無法無天又如何?”徐知奕挑眉,轉頭對身後的王庚吩咐,“王庚,帶人去後花園閣樓,將藏在那裡的‘李月娥’請出來。
記住,若有人阻攔,一律以妨礙公務論處。哦。不,本官要親自去請五夫人李月娥。”
“是。卑職遵命。”王庚領命,立刻帶著幾名衙役就要往後花園去。
“攔住他們。”杜丞相急聲高喊,府裡的家丁們面面相覷,卻不敢真的上前阻攔衙役,只能僵在原地,滿臉惶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