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奕冷眼旁觀,看著杜丞相驚慌失措的模樣,心中瞭然。
她慢悠悠地開口,“杜丞相,何必呢?事到如今,再掙扎也沒用。不過,本官今日心情尚可,倒是可以跟你做筆交易。”
杜丞相一愣,狐疑地看著她,“什麼交易?”
徐知奕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口描金大棺材,聲音帶著幾分戲謔,“看到那口棺材了嗎?
本官近日剛盤下一家棺材鋪,生意尚可。你府中‘死’了人,總歸是要辦喪事的,棺材是必不可少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?”杜丞相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“很簡單,”徐知奕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,“本官這棺材,用料上乘,工藝精湛,乃是京城獨一份的好貨。
今日看在你我‘特殊’的關係上,給你個友情價……一口棺材五百兩白銀。
你買三口,本官就暫且放緩搜查閣樓的腳步,給你點時間‘準備準備’。”
“五百兩一口?你怎麼不去搶?”杜丞相氣得跳腳,尋常上好的棺材也不過幾十兩,她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。
“搶多掉價啊。”徐知奕聳聳肩,語氣輕飄飄的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。
“杜丞相,你有的選嗎?要麼,買三口棺材,換片刻喘息。要麼,本官現在就帶人搜出真正的李月娥。
到時候人贓並獲,你這丞相之位,怕是也坐不穩了。哦對了,忘了告訴你,這棺材本官只賣給‘有緣人’,還是友情價,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,“哦,還有,這棺材是強買強賣,概不退貨。
你要是不買,那本官只能認為,你是不想配合查案,故意與朝廷作對。
到時候,可就不是三口棺材的事兒了。杜維撂了,那牽扯出誰,本官可不好說啊。”
杜丞相臉色鐵青,死死地盯著徐知奕,眼神里滿是怨毒與不甘。
他知道,徐知奕這是拿捏住了杜府的軟肋了。
一旦真的搜出李月娥,那偷換主母,妄圖栽贓朝廷命官的罪名坐實,別說他這個丞相,整個杜家都要萬劫不復。
權衡利弊之下,杜丞相咬牙切齒地問道,“三口,一千五百兩白銀?”
“沒錯。”徐知奕點頭,笑得越發燦爛,“杜丞相果然識時務。
張三,去把二癩子他們叫來,將三口最好的棺材抬到丞相府前廳去。
對了,記得讓賬房先生過來,跟杜丞相結清款項,一手交錢,一手交貨。”
“是!”張三高興壞了,強忍著笑意,立刻下去安排。
很快,二癩子帶著幾個夥計,抬著三口嶄新的描金大棺材,浩浩蕩蕩地進了丞相府。
棺材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,漆面光亮,一看就造價不菲。
當然,這樣的花式,在徐知奕眼裡,造一口的成本是極低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