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奕見他老小孩兒的得瑟樣兒,忽然壞壞地道,“老戚,我可跟你說啊,從今往後,你最好少惹我啊。
不然,我就三五不時地去你家,跟戚夫人透耳朵,就說你在外賺外快正小費,養外室。
呵呵呵……你可千萬別惹我啊,我現在開始,六親不認。咦?你……瞪我做什麼?我哪說錯了?
難道你……你真的養外室了?哎喲我說老戚,這個事兒,要是真有,我可得批評你了啊。你可不能犯男人都犯得錯誤,那是不行滴。”
“小兔崽子,趕緊滾蛋。”
戚老尚書差點被徐知奕給氣死,大吼一聲,端起茶杯就要潑她,可看著茶杯裡清香四溢得茶水,又捨不得,唬著臉,氣哼哼。
徐知奕逗夠了,也不留戀,抬腳出了尚書房,回到自己的值班房,往凳子上一坐,腦子裡就開始盤算,這件大案,要從哪裡下手。
可不到一炷香,外面又炸鍋了。
書吏連滾帶爬地衝進來,喘著粗氣,喊道,“大人,不好了,又有百姓抬屍堵門了,您快去看看吧。”
“蹭……嗖……”書吏的話音未落,徐知奕一個彈跳,就衝了出去。
刑部門口,再次亂成一團。
就見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屍,擺在臺階下,草蓆依舊沒蓋嚴,露出的,也依舊是青紫皮膚和被抽打破爛不成樣子的衣衫。
看樣子這女子在家地位不凡,不然不會有幾十號的親屬跪在刑部衙門口哭天搶地。
若不是有差役們拼命地攔著,圍觀的百姓推搡中,怕是要出大事了。
“肅靜。”徐知奕擺出巡案官威,神情肅然,朝著擁擠的人群大喝一聲。
這一聲清喝,聲音不大,卻讓場面一靜,秩序不再混亂了。
她穩步走出刑部衙門口,身後,秋河和弟兄們正好抬來幾口大棺材,還有四個差役也吭哧吭哧地,把那口御封的描金棺材抬了過來,“哐當”一聲,全部放在大門正中央。
百姓再次傻眼,我滴天爺呀,咋又抬來這麼多棺材啊?徐……徐大人真格要賣棺材賺銀子發家啊?
差役也沒想到,一口棺材不夠,徐大人又讓人抬來了這麼多,登時愣怔原地看著她傻了。
這麼多的棺材擺在衙門口,就問你徐大人這是要唱哪出?
徐知奕這回沒再親自去查驗那據女屍,而是一腳踩在棺材板上,掃視人群,沉聲問道,“誰告狀?上前說話。”
一個老婦人哭得死去活來,旁邊一個老漢攙扶著她,連滾帶爬,哭得特別悽慘,磕頭腦袋都磕出血了。
“青天大老爺,我閨女去……去她二舅家做客,可一去半個月,連個信兒都沒有。
我們老兩口想她了,就想去看看她,結果……結果她壓根兒就沒去啊,根本沒走到她二舅家,人也不知道哪裡去了。
可是,今早在城外亂葬崗,我家鄰居二柱子去打短工,無意碰到一個屍首。
他開始沒注意是誰,可……可看到我閨女腳上的鞋,那鞋,是二柱子娘給做的,所以,他認得的。
嗚嗚嗚……我們得了信兒,趕去一看,確實是我閨女啊,被糟蹋得不成人樣了啊。可憐的我的孩子,死得太慘了,求大人做主伸冤哪。”
老漢說得在場的圍觀行人,心軟的都跟著掉淚,心硬的也紅了眼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