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青天小姐做主啊。”人群哀嚎。
“小姐?”徐知奕挑眉,呵斥道,“叫大人。”
眾人俱都一哆嗦,“是是是……徐大人,求您做主。”
徐知奕跳下棺材,走到屍體前,一把掀開草蓆。
刺鼻的腐臭撲面,差役們忍不住後退,她卻眉頭都沒皺,仔細看脖頸的掐痕和衣衫破損處。
“張三,”她邊看邊下令,“記錄:死者頸部有扼痕,指甲縫有殘留皮屑,許是死者臨死前抓撓留下的,衣物為粗布,但撕裂處整齊,像是被利刃劃開後再撕扯。死亡時間約在兩日內。”
她起身,目光銳利地掃過哭嚎的人群,突然問,“你們怎麼想到一起來刑部喊冤?誰告訴你們,我在這兒?”
人群瞬間一靜,有人眼神躲閃。
一個尖細聲音躲在人後喊,“是……是聽說您辦了錦繡閣的案子,是青天。”
徐知奕冷笑,也不點破,猛地一拍棺材板,“好,這案子,本官也接了。”
她轉身,對聞訊趕來的戚老尚書和一眾刑部官員,聲音斬釘截鐵,“戚老大人,諸位同僚都聽到了?
一條人命,冤魂不散,堵的就是我刑部的大門。此案不破,我等頭頂烏紗,如何對得起公正二字。”
戚老尚書看著那口棺材和群情激憤的百姓,臉黑如鍋底,卻無法反駁。
徐知奕不再看他,直接下令,“仵作司,即刻驗屍,一寸一寸地驗,我要最詳細的屍格。
巡捕司,在家的全體出動,以亂葬崗為中心,給本官搜,一寸地皮都不準放過。
通知京兆尹,協同排查近日所有失蹤年輕女子報案。張三,帶幾個人,跟我去走訪死者其他家屬和最後見過她們的人。”
命令一條接一條,雷厲風行。
最後,她指著那口棺材,對所有人說,“看見沒?這口棺材,就擺在這兒,案子破不了,兇手法辦不了,我徐知奕,自己躺進去謝罪。”
百姓們被這氣勢震撼,哭聲都停了,不知誰先喊了一句,“謝青天大人。”頓時跪倒一片。
徐知奕扶起老漢,語氣不容置疑,“都起來。有冤屈,哭沒用。證據,線索,才能讓死人開口說話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她聲音清亮,擲地有聲,“衙門辦案,也要銀子。
驗屍要錢,走訪要錢,懸賞線索更要錢。本官剛被罰了俸祿,窮得很。這樣……”
她目光掃過在場幾位跟著戚老尚書出來看熱鬧的,家境富庶的官員,“劉大人,王大人,李大人……
諸位大人一向樂善好施。此案關乎京城安寧,更是打某些權貴的臉的好機會。
諸位難道不想湊個份子,助我刑部早日破案,也好在陛下面前……露個臉?”
那幾個官員一愣,沒想到吃瓜吃到自己頭上。
但徐知奕的話戳中了要點。
出錢就能在皇帝面前買好,還能打擊政敵,這買賣……好像不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