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萬兩銀子?”徐鳴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拔高了聲調,臉色由白轉青.
“你瘋了?徐知奕,你可知三萬兩銀子是什麼概念?尋常人家幾輩子都掙不到,我家就算是堆金積玉,也拿不出這麼多現銀。”
徐知奕指尖微微用力,刀尖又往徐鳴泉的鬍鬚裡陷了半分,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。
“有沒有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她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當年你甘願替杜維賣命,摧殘我這個杜家嫡女,圖的不就是榮華富貴?
這些年靠著杜維的接濟,再加上你做見不得光得地下生意,撈回來的油水,對於三萬兩來說,不過是你家底的九牛一毛。”
“哦,對了,我之前不是聽你和周氏密謀時說過,杜維許諾過你,只要你能將我養大,卻不能有半分享受,就疏通關係,讓你做甘嵐縣縣令嗎?
怎麼,我都長到十四歲了,這十多年來,杜維只給了你一些金銀,卻沒兌現諾言,你是不是很憋屈啊?”
說到“縣令”二字,徐知奕刻意加重了語氣,眼神銳利地掃過徐鳴泉瞬間僵硬的臉。
“難不成,杜維那些話,時誆你的?還是你自己沒這做縣令得能力,只得委屈做些見不得人得勾當呢?”
沒錯,這次時空錯換,徐知奕再回甘嵐縣城得徐家,徐鳴泉得身份也不再是縣令了,而只是個做南北貨的中間商。
不過,徐知奕這番話說得風輕雲淡,帶有幸災樂禍調侃的意思,可這話像是一根針,精準戳中了徐鳴泉的痛處。
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眼神躲閃,竟不敢與徐知奕對視。
一旁的周氏剛緩過勁來,聽到這話頓時急了,尖著嗓子喊道,“你管他能不能當縣令?
徐知奕,你別太過分了。三萬兩銀子,我們就是砸鍋賣鐵也拿不出來,就是沒有,你能怎麼樣?”
“呵呵呵……沒有?沒有不是不給的理由,就是砸鍋賣鐵也得拿。”
徐知奕手腕一轉,長刀收回半寸,卻依舊架在徐鳴泉頸側不遠的地方。
“至於你夫君為何不能當縣令……”她故意拖長了語調,目光掃過院外,像是在思索什麼。
“我猜,要麼替杜家辦事不利,被杜維厭棄了。要麼,就是貪心不足,狂妄自大,在甘嵐縣城所作所為,令人不齒,被人給阻擋了仕途腳步。”
徐鳴泉的身子猛地一顫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他的的確確是被人給攔住了做縣令的腳步。
這個人,就是郡暘州通判趙暉。
趙暉這人心胸狹窄,貪得無厭,特別記仇。
就因為他兒子看上了周玉清,徐鳴泉只猶豫了一下,他就記恨在心了。
再一個,前幾年有杜維的重信,以為做縣令的事兒,是十拿九穩了,徐鳴泉就飄了。
在替杜維傳遞訊息時,他一個疏忽,就出了差錯,結果,貪心不足地又私下剋扣了杜維給的“經費”,就這麼,烏紗帽沒戴上不說,還差點惹禍上身。
這件事他一直藏著掖著,沒敢對外聲張,懊悔之餘,喝了點小酒,就跟自家婆娘周氏說過兩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