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叫老三的男子,手握長刀,聽到質問,不慌不忙,摘下帶著臉上的面罩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老三?”張寶堃藉著月光,看清了老三真面目,大吃一驚,“你是誰?老……老三呢?”
不是真老三的男子揮了下手裡的長刀,笑呵呵道,“張縣丞,你是貴人多忘事了吧?
我是誰,你真不認識了嗎?是我啊,我是甘嵐縣縣府衙門王校尉的小舅子夏桐。
我姐夫說,要想在縣府衙門當好差,穩住腳跟,就得爭取立功,愛護百姓。
所以,這次為了打入你們賊匪內部,我就搶先報了名。因為我的長相,身段,跟你兄弟老三差不多。
嘿嘿,這不嘛,我還真就面罩一戴,騙過了你和你的這些弟兄們。張縣丞,瞧仔細了,我是不是扮得一般無二啊?”
“混賬東西,你……弟兄們,咱們中計了,快,快撤。”張寶堃心頭驚懼,轉身喊著撤退,手裡得長刀,就奔著這位夏桐砍去。
可是,他的長刀還沒等揮出去,就見巷子兩側,突然亮起成片火把,秋河的弟兄們從巷子後,樹叢裡躍出,鋼刀劈風的銳響劃破夜空。
“殺!”秋河一聲大喝,率先衝上前,鋼刀精準劈中最前匪眾的胳膊,鮮血噴濺在火把上,映得人臉血色猙獰。
匪眾雖兇悍,卻因為之前得重創,再加上被狹窄的巷子逼得陣型大亂,擠成一團亂撞。
秋河弟兄訓練有素,刀刀致命,慘叫聲,兵器相撞聲在徐府周圍的巷內迴盪。
夏桐立功心切,長刀無情,與秋河裡外夾擊,沒一會兒,就將這些賊匪給殺得狼狽逃竄。
徐知奕也身形如鬼魅般的穿梭眾賊匪之中,長刀出鞘帶起寒風殺氣,那叫一個令人膽破心碎。
左側一匪舉起斷了刀頭的殘刀兇狠劈來,她側身避開,反手一刀砍在對方後腰,那人悶哼栽倒。
泥點濺上她褲腳,她卻渾然不覺。
張寶堃魂飛魄散,轉身往巷口那邊狂奔,可剛邁兩步,後頸便纏上凌厲風勢。
是徐知奕追至身後。
徐知奕一腳踹在他膝彎,“噗通”一聲將人踩跪在地,長刀架上脖頸,刀鋒寒意刺得他皮膚髮緊。
“張縣丞……還是叫你張寨主啊?”徐知奕俯身,嘲諷道,“勾結趙通判貪贓,欺壓百姓,替杜家做狗,貪佔圈地,害了多少百姓妻離子散?
你披著官家朝服,卻做著賊匪的勾當,不但逼得百姓家破人亡,而且還玷汙朝廷清名,壞了皇帝陛下的英明神武之神威,你這條命,早該償了。”
張寶堃渾身發抖,剛要開口求饒,幾道黑影從山巔躍下,掌風如刀直逼徐知奕後心。
“住手!”為首黑衣人沉聲喝止,玄鐵令牌擲在地上,“噹啷”脆響震得周遭一靜,“杜公子有令,帶張寶堃回京問話,無關人等,滾開!”
徐知奕足尖一點,身形旋即側翻避開掌風,長刀反手劈向黑衣人,刀刃與對方鐵爪相撞,震得她虎口微麻,火星落在枯草上燃起細火苗。
“杜家的狗,也配管我的事?”她眼神驟厲,周身氣勢暴漲,長刀挽出刀花直取對方咽喉,“今日,張寶堃留不下,你們也別想活著走!”
此時戚老縣令領兵趕到,兵丁舉著火把將巷口兩處圍堵截住,房子上的弓箭手,齊刷刷對準黑衣人,箭尖映著火光泛著冷光。
“拿下這群惡徒!”戚老縣令一聲令下,兵丁蜂擁而上。
黑衣人雖身手不凡,卻被巷子挾制,限制了動作,又陷人多勢眾的合圍,轉瞬落了下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