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寶堃趁亂要爬起,徐知奕反手一刀刺穿他肩膀,刀刃扎進土裡將人釘死。
張寶堃痛得渾身抽搐,連慘叫都發不完整。
為首黑衣人見狀,心知難以脫身,咬牙對兩人使了眼色。
那二人當即轉身揮爪衝向兵丁,擺明要斷後。
徐知奕怎會給機會,身形一閃追上,長刀橫掃而過,兩人腰腹噴血倒地,抽搐兩下便沒了氣息。
她踩著血漬走到為首黑衣人面前,一腳將人臉按進泥裡,力道加重,聲音如惡魔般地道,“說,杜維派你們來,除了帶張寶堃,還有什麼目的?”
黑衣人梗著脖子不肯開口。
徐知奕眼神一冷,長刀微微刺入他肩胛骨,“再嘴硬,我一寸寸卸了你骨頭。”
劇痛擊潰防線,黑衣人含糊嘶吼,“杜公子……要拿張寶堃當替罪羊,掩蓋用他與劫匪相交事實。
還要借清風寨人手,把你逼去翠竹莊,利用你引出崔氏舊部引,好為三皇子李誕所用。”
徐知奕眼底殺意翻湧,反手一刀了結他,刀上血珠甩落濺起泥點。
她瞥向被捆的張寶堃,語氣毫無波瀾,“投靠杜家,你不過是他隨時能丟的棄子。”
說著示意秋河將人交給戚老縣令,“戚大人,這人歸你處置,功勞也歸你所有,清風寨餘孽務必斬草除根,彌補戚重犯下的大錯。
你雖然沒講戚重教好,讓他辱沒了你戚家的祖宗,也對不住朝廷給予的優渥生活,但你是個好官,能為百姓著想,讓甘嵐縣百姓再苦難中,有一絲生存的光亮。
所以,剿匪這個貪天大功,還是你來承受最好。畢竟張寶堃能做縣丞之位,不是你能左右的。”
張寶堃一個賊匪買官做官,當然是朝廷有人出力支援,否則,別說一個小小的縣令做不到,就是知府大人也做不到啊。
徐知奕深知這一點,自然就不能讓戚老縣令背這個黑鍋。
戚老縣令感激地拱手應下。
而後望著山道上的屍體與血跡,重重嘆氣道,“徐姑娘放心,老夫定秉公辦理,還甘嵐縣清淨。”
火把映在他臉上,既有除匪的釋然,也有世事無常的感慨,想到那個戚重那個敗類兒子,心裡又是一痛。
山風捲著血腥味吹過,火把漸次熄滅,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徐知奕低頭擦淨刀上血汙,刀身映出她冷冽眉眼。
轉身回府時,巷弄裡已有早起小販挑擔走動。
“賣豆腐嘞……”
“收破爛咯……”
“針頭線腦嘍……”
吆喝聲漸起。
賣豆腐的老漢推著木車碾過青石板,車軸發出“吱呀”輕響,將小城拉回尋常煙火。








